謝瑾窈喚他夫君……
像是徒步沙漠的人陡然撞見一方清澈見底的沁涼水潭,一頭扎進去,從頭至腳都激靈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滿足我麼?”謝瑾窈盯著玹影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,嘴唇落下,笑得狡黠,“夫君。”
從始至終,玹影在謝瑾窈面前都當不成聖人,也做不成君子。他一向是卑劣的,自己也承認。明知謝瑾窈有些反常,卻不願深想,情願墮入旋渦裡,就此沉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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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達鄢都那日,天降小雪。
煜國的雪也與大周有所不同,小得可以忽略不計,落到地上很快就化作水,到處都是溼漉漉的。
玹影離開煜國後,廢太子的聖旨並未下達,是蕭氏聯合幾位重臣,讓皇帝堅信玹影會回來。皇帝雖對玹影離去一事震怒,到底對他還有愧疚。
是以,玹影回到煜國仍舊居住在東宮。
一別數月,這裡大致看上去沒有哪裡變了,當初被燒掉的寢殿修繕完畢,添了一些新的用具進去。
玹影掃過那些忙碌的下人,眼眸微眯:“把那些人都遣散了。金菱、銀屏,你們幾個接下來費心,重新挑選一批奴僕進來,仔細著些。”
那些人都是蕭皇后指派的,用著總歸是不放心。為了避免再出岔子,還是都打發了換成自己的人為好。
當初就該這麼做,是他低估了蕭皇后。蕭皇后對他有著一顆慈母之心,他天真地以為,蕭皇后愛屋及烏,也會寬待他心愛的人。
玹影回鄢都住進東宮的訊息再也捂不住,各方異動不斷。
二皇子拂袖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,噼裡啪啦一陣亂響:“一幫廢物!那個野種回來這麼大的事怎麼沒人告訴本殿下!否則本殿下就是耗盡這些年豢養的所有影衛,也要取了那個野種的命!”
底下的幕僚跪了一片,個個戰戰兢兢,不敢言語。
二皇子眼神陰鷙,掃過一眾幕僚,他沒有強大的外戚可以依靠,養著這些人,是想他們能為自己出謀劃策,剷除那些與自己作對的人。九皇子一派如今已是苟延殘喘,好不容易能鬆口氣,等著父皇駕崩,他順理成章坐上皇位,誰知這個關鍵時刻玹影回來了。
蕭氏一族還真是不死心。
也怪他大意,三番四次被玹影逃脫,沒能早早滅了他。
“命大是吧?”二皇子恨聲道,“本殿就要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其中一個幕僚擦擦額上的冷汗,道:“二殿下,那魏家嫡女雖被下了牢獄,但魏家至今仍與蕭氏捆綁在一起,蕭氏一族手握重兵,再加上魏家的兵權,屬實對殿下不利,當務之急是瓦解魏家與蕭氏的聯盟。”
二皇子看向說話的幕僚,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:“先生可有法子?”
“魏家女是魏夫人的心頭肉,若魏家女死了,且死在太子妃手上,魏夫人怕是要鬧翻了天。”幕僚說得隱晦。
二皇子搖了搖頭,不大讚同此計:“死一個魏家嫡女算什麼,魏家終歸是魏將軍做主,他更看重庶子魏琢,恐怕巴不得嫡女早死,夫人也一併跟著去了,魏將軍好將妾室扶正,庶子變嫡子,繼承魏將軍的衣缽名正言順。”
“二殿下英明。”幕僚先是誇讚了二皇子一番,而後話鋒一轉道,“可殿下也別小瞧了一個失去愛女的婦人的威力。魏夫人鬧將起來,自會恨上太子妃,想盡一切法子給她使絆子,也會恨上不肯為女兒斡旋的魏將軍。太子妃可是牽制太子的利器,而魏將軍自顧不暇,又如何能幫得了太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