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娥還沒想好該怎麼說,躲在她身後的小藝出了聲:“你們要找的那個人,我阿孃大概知道。”
小藝擔心林秀娥又犯糊塗,上一次已經錯過了,老天又給了一次機會,可不能再錯過,於是小藝搶在林秀娥前面開口。不給她遮掩的機會。
要真是出了什麼事,主動坦白好歹能將功折罪。
小藝抓住林秀娥的胳膊晃了晃,示意她趕緊說清楚,不要再猶豫,以免釀成大錯。
謝瑾窈看向說話的人,那是一個穿著芥黃粗布衣裙的小姑娘,頭髮挽了個單髻,用與衣裳相近顏色的髮帶綁住,而她口中的“阿孃”正是她身旁的婦人。謝瑾窈直視著那位婦人,快要抑制不住語氣裡的激動:“我們要找的人,你知道?”
林秀娥遲疑著點了下頭。
謝瑾窈眼眶一熱,害怕婦人弄錯,到頭來空歡喜一場,她抖開畫卷,送到林秀娥眼前,聲音顫顫:“你確定你沒有看錯,是畫像上這個男子。”
林秀娥看了一眼畫像,他們找的人果真還是上次那個。
小藝催促道:“阿孃你快說話啊,是不是畫像上這人。”
“是……是他。”林秀娥道,“我不會記錯,眉心有顆痣,長得很好看。那日他坐在輪椅上,雙腿不能行走,冷冰冰的。”
謝瑾窈幾乎喜極而泣。
她就知道,玹影還活著。
他是因為雙腿不能行走才沒有出現嗎?這個混蛋……
“他現在何處,大嬸可知曉?若大嬸提供的線索有用,我定會重金酬謝。”謝瑾窈看向身後,五皇子自袖中摸出一錠金子遞過去。
謝瑾窈將那錠金子塞入林秀娥手中:“今日出來匆忙,身上不曾帶銀票,大嬸放心,我決不食言。”
林秀娥低頭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金子,心中疑惑更甚,抓一個逃兵至於這般大費周章,還給酬金。
“我不知他還在不在,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。”林秀娥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就在村子裡?”謝瑾窈都要懷疑自己理解錯了。
“是,他住在竇家,是竇家的遠房親戚,聽說是從戰場上僥倖撿回一條命逃回來計程車兵。”林秀娥不再隱瞞,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全說了,“竇家的女兒拜託我不要說出去。”
說到此處,林秀娥心虛又懼怕地瞄了一眼謝瑾窈身後那群穿甲冑計程車兵,聲音低了下去:“我也是好心,看那人雙腿不能走路,怪可憐的,不忍心看他再回去送死,這才瞞了下來。不是有意的。”
謝瑾窈還未說話,那士兵的領頭先憤怒道:“什麼逃兵,那是我們太……將軍!在戰場上受了傷,不慎跌入黑水河中,我們尋了他很久!”
一想到曾經來過岩石村,挨家挨戶地詢問,還能與太子錯過,士兵的領頭就覺得自己是廢物。
林秀娥聽了,驚訝不已:“將軍?我哪兒知道啊。那竇家的女兒是那麼跟我說的。”
箇中緣由究竟如何謝瑾窈已不想探究,她只想快一點見到玹影:“竇家在哪兒,快帶我過去。”
林秀娥將一盆衣裳交給小藝,領著謝瑾窈等人過去。
河岸邊皆是大小不一的圓滑石頭,謝瑾窈行走在上面,身形搖晃,然而心中的急迫蓋過了一切,緊緊跟在林秀娥身後,生怕出什麼變故。
五皇子見狀,扶著謝瑾窈:“慢一點,左右人就在村子裡,不會跑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