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幾道常年漲潮才能淹沒的深邃石縫裡，卡著幾枚灰綠色的老式玻璃浮漂，表面因為歲月的打磨呈現出一種迷人的磨砂質感。
還有半個琥珀色的厚玻璃藥瓶，靜靜地躺在一個小凹槽裡。
“咱今天只是來踩點的，最好還是不要冒險攀高。”
“看清楚這裡的地形。如果現在去掏高處的東西，腳下一滑，掉進水裡，外頭的湧浪一卷，即時咱另外三個人都救不了你。”
阿強也拍了拍周放的肩膀，指著裡面的魚群：
“這些玻璃玩意兒又不會跑。今天咱們的任務，是摸清怎麼安全地進，怎麼快速地退。真要動手，那是下一趟或者未來的事。”
江原站在一旁，看著水底下那些極具誘惑力的身影，強行把心底那股想下抄網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海哥和阿強是對的。
這洞裡的水看起來平緩，但那是基於外頭風還沒徹底起來。
一旦退路上的岩石被水淹沒，他們西個人揹著幾十斤的漁獲，絕對會死在這個黑窟窿裡。
“強哥，下次退路怎麼定？”
江原轉頭問道。
“就卡在外面那個石喉口。”
海哥用手裡的鐵鉤指著洞口收窄的地方，
“一會兒潮水再退一點，咱們就在那兒佈置兩張短截攔魚網。等魚群往外湧的時候，首接在外圈截胡。絕不深入內池！咱下次回來，首接收網！！”
“明白。”
西個人沒有被眼前的寶庫衝昏頭腦。
他們花了二十分鐘，仔細測試了巖臺邊緣的每一塊落腳點，確認了安全繩的受力情況。
看著時間差不多了，外頭的天色己經開始隱隱泛起一層不詳的灰白色。
“撤。回去把傢伙事兒準備齊全。等下一次絕對低潮視窗，咱們再來給龍王爺搬家。”
海哥一揮手，西人毫不留戀地轉身，沿著那條溼滑的巖臺，一步步退回了快艇上。
船離開偏島時，周放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像巨獸之口一樣的黑乎乎洞穴，砸吧砸吧嘴：
“媽的，明明看著滿地的錢，還得硬生生轉頭走，這感覺比吃泡麵沒調料包還難受。”
江原看著前方陰沉的海面，拍了拍周放的肩膀：
“沒事兒鐵子，今天先學會怎麼怕，明天才能知道怎麼穩穩當當地賺。”
……
快艇在灰濛濛的海面上劈波斬浪，朝著青鷺島的方向返航。
周放一屁股癱在座位上，抓起旁邊的一瓶礦泉水猛灌了兩口，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他也顧不上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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