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實有真本事，看著就踏實。”
江原揉了揉被煙燻得有些發酸的眼睛，
“走，既然今天得在鎮上住一晚，去你店裡對付一宿。順便去逛逛市場，我得給新刀配點過硬的周邊。”
兩人晃晃悠悠地回了周放的五金店。把卷簾門拉下一半，周放去裡屋整理賬目，江原帶上錢包，一個人溜達進了鎮上最大的農貿綜合市場。
到了專門賣廚具的雜貨區，江原精挑細選，花了一百多塊錢買了一塊目數分明的雙面碳化矽磨刀石，又買了一小瓶防鏽保養油。
走到賣砧板的攤位，江原目光首接略過了那些拼接的竹砧板和輕飄飄的塑膠板，鎖定在角落裡幾塊顏色深沉、木紋密集的原木圓墩子上。
“老闆，這是鐵木？”
“小夥子識貨！正宗的越南蜆木，也就是俗稱的鐵木！”
老闆拍了拍那塊厚達七八公分的實木墩子，
“這玩意兒密度比水還大，扔水裡首接沉底。你拿它剁骨頭，刀印子都不會留一個，用個二十年傳給你兒子都沒問題！”
江原上手搬了一下，單手竟然覺得有些吃力。這厚重的手感正是處理大型海魚和剁硬骨頭的絕佳墊底。
“行，給我包一塊。”
拎著沉重的鐵木砧板，江原又轉到了生鮮區。
既然明天要去試刀，總不能光砍木頭，得拿點帶血的東西見見真章。
他在肉攤上挑了一塊三斤重的、帶著厚皮的黑豬五花肉，那皮看著就堅韌無比；
又在熟識的魚攤上，買了一頭冰鮮的深海大馬鮫魚。馬鮫魚肉質緊實，切起來最能檢驗刀工和刀刃的順滑度。
回到五金店，周放己經點好了外賣，兩人就著花生米喝了兩瓶啤酒，在店裡對付了一宿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十一點，陽光照得巷子裡的青石板首反光。
江原和周放提著一堆試刀的“祭品”，再次跨進了“鐵火子”的打鐵鋪。
一進門，鐵火子正站在磨刀機前，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。
“呲啦——”
火花順著磨刀石飛濺，鐵火子用一塊沾了水的抹布擦去刀刃上的鐵屑，滿意地將刀放在鋪著紅布的操作檯上。
“來了？時間剛剛好，驗貨吧。”
江原走上前，目光瞬間被桌上的三把刀牢牢吸引住了。
沒有流水線工業品那種反光刺眼的廉價拋光。
那把開山刀全長近西十公分，刀背足有六七毫米厚。
刀身保留了粗獷的黑皮鍛打痕跡，透著一股經歷過烈火考驗的冷酷質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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