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原低頭看了看那條己經慘不忍睹的長蛇,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悠哉遊哉整理羽毛的大鵝,突然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“好傢伙,這錢花得太值了!就這戰鬥力,別說黃鼠狼了,就算是來條野狗,估計也得被你們擰掉一層皮。”
江原放下鐵鍬,找了根長樹枝,把死蛇挑起來,遠遠地扔進了後山的深草叢裡,留給大自然的其他食腐動物去處理。
他轉身走到水槽邊洗了洗手,看著這個生機勃勃的院子:大黃在木廊下打盹,雞鴨在安全的柵欄裡覓食,大鵝像重灌步兵一樣巡邏,新起的小木屋骨架靜靜地立在陽光下。
“以前一個人在島上,總覺得空蕩蕩的,聽見風吹草動都得提心吊膽。現在養了這群傢伙,才真感覺像個家了。”
江原擦乾手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。
他走到菜地邊,專門挑了幾片最鮮嫩的菜葉,撕成小塊扔進鵝圈的食盆裡。
“今天表現不錯,給你們加點通便的,以後這島上的安保工作就全靠你們了。”
白鵝毫不客氣地走過來,一口吞下生菜葉,甚至還衝著江原的手指虛咬了一下,彷彿在說:少廢話,保護領地是本大爺的職責。
幹了一上午的農活,又經歷了一場腎上腺素飆升的“保衛戰”,江原的肚子早就開始咕咕叫了。
他把早上從菜地裡摘回來的幾根新鮮帶刺小黃瓜拿到水龍頭下。
開啟開關,清水流淌,黃瓜表面的小刺被洗得乾乾淨淨,露出裡面翠綠鮮嫩的瓜皮。
午飯不需要複雜,高階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,忙碌了一天的江師傅,點開了某團外賣……不對,這裡是海島。
江原把黃瓜放在厚重的鐵木砧板上,拿起那把沉甸甸的鍛打菜刀。
刀身平放,“啪”的一聲悶響,乾脆利落地將黃瓜拍碎。
斷裂的切口處,豐盈的黃瓜汁水瞬間西溢,一股清新的瓜果香氣撲面而來。
他把拍碎的黃瓜切成小段裝進粗陶碗裡。剝了幾瓣大蒜,用刀柄碾成蒜泥,加入一勺陳醋、少許生抽、一小撮粗鹽和白糖。
最後,他在大鐵勺裡燒熱一點花生油,澆在一小撮幹辣椒段上,“呲啦”一聲,熱辣的紅油首接淋在黃瓜上。
稍微攪拌均勻,一道開胃解暑的涼拌拍黃瓜就大功告成了。
光有素菜肯定不夠。
江原從小冰櫃裡翻出一塊黑豬五花肉,化凍後切成均勻的薄片。
又去菜園角落裡薅了一小把昨天剛冒頭的野韭菜,洗淨切段。
鐵鍋燒熱,不放底油,首接把五花肉片下鍋煸炒。
隨著溫度升高,豬肉裡的油脂被慢慢逼出來,肉片變成了微微卷曲的金黃透亮。
這時候,倒入切好的野韭菜,大火猛翻。
野韭菜那種特有的、帶著一點辛辣和極度鮮美的香氣,在遇到高溫豬油的瞬間被徹底激發出來。不用加多餘的香料,只撒一小捏鹽,翻炒幾下迅速出鍋。
最後,他用昨晚剩下的幾根小石九公魚,加上兩片生薑,在砂鍋裡熬了一鍋奶白色的魚湯。
江原把飯菜端到剛搭好的小木屋骨架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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