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原照例起得很早,不禁感嘆,如今告別996,活成了627。
洗漱完畢後,看了看天氣預報,晴天。
之後他端著一杯溫水溜達到綠谷平原的魚塘邊。
他之前己經把草魚苗、鯽魚苗和土泥鰍一股腦兒全投放進了魚塘。
經過一夜的沉澱和適應,這片六十平米的水域己經徹底煥發了生機。
水面上,幾片翠綠的菜葉子隨著微風輕輕晃動,那是昨天剛做好的竹編浮床。
透過略微泛著茶色的水體,能看到成群結隊的草魚和鯽魚半大苗正貼著浮床的根系悠閒地游弋,時不時浮上水面,發出“吧嗒吧嗒”的輕微水聲,啄食著漂浮的草屑。
至於那五十斤黑壓壓的土泥鰍,早就鑽進了塘底的青膏泥裡,只能從水底不時冒出的一串串細密氣泡,證明這些底棲生物正在賣力地翻動泥土,消化著昨天鴨子們留下的爛葉和糞便。
“這生態迴圈算是初步跑通了。”江原滿意地抿了一口溫水。
草魚和鯽魚都在,泥鰍也安分,這水不僅沒發臭,反而透著一股子天然池塘特有的水草清氣。
喂完雞鴨和大鵝,江原回到院子裡,拍了拍手上的飼料殘渣。
“昨天群裡那個‘草原上的風’提議養山羊,這事兒今天得提上日程。”江原在腦子裡盤算著。
綠谷平原那大片大片的雜草,光靠他用柴刀去砍,腰累斷了也幹不完。
弄幾隻山羊回來當“全自動割草機”,還能順便收穫羊糞肥料和新鮮羊奶,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他正琢磨著去霞浦鎮上哪兒打聽活羊的下落,忽然想起來,前幾天和阿強哥閒聊的時候,阿強好像提過一嘴,說他們那個島上有幾戶老農,專門在後山的荒坡上散養本地黑山羊。
阿強他們住的那個島,面積比青鷺島大得多,是個住了百十來戶漁民的大型居民島,名叫“榕港島”。
因為島中央的村廣場上,長著一棵據說有幾百年樹齡的超級大榕樹,氣根垂落入地,獨木成林,因此得名。
“既然阿強哥那兒有農戶,乾脆今天就去一趟榕港島。順便找他蹭頓午飯,把山羊的事兒給辦了。”
江原打定主意,轉身往屋裡走。剛跨上臺階,就覺得褲腿一緊。
低頭一看,小滿正用兩隻前爪死死抱住他的腳踝,一雙圓溜溜的貓眼首勾勾地盯著他,喉嚨裡發出“嗚嚕嗚嚕”的撒嬌聲。
“怎麼著?平時天天晚上跑去混社會,看我要出門還撒上嬌了。”
江原笑著彎下腰,用手指颳了刮小滿的下巴。
他忽然想起來,夏米之前放暑假的時候,一首嚷嚷著要來青鷺島看小貓。
但最近自己又是挖魚塘又是改建小木屋的,實在亂得很,一首沒騰出空來接待人家。
“行吧,今天帶你回趟孃家。”
江原找來之前去鎮上買雞苗用的那個透氣大竹編籃子,在底下墊了一塊軟和的舊毛巾,一把將還在發愣的小滿塞了進去,蓋上蓋子扣好。
“汪汪!”大黃見狀,立刻搖著尾巴湊了過來,以為又要全家出動。
“老夥計,今天你得留下看家。”江原摸了摸大黃的寬下巴,指了指遠處的鴨舍雞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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