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鶴年的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,那陰鷙的眼神彷彿是潛藏在暗處的鬣狗,貪婪而又陰狠。
裴長離悠悠掃了他一眼,嘴角輕笑,與之對比明顯的是多了幾分的雲淡風輕,“是嗎?那本王等著你。”
“或者你死了之後,哪天我心情好了,去給你上柱香也未可知。”
就憑陸鶴年,也敢如此誇口,簡直是可笑不自量力!
裴長離如此反應。
陸鶴年只覺得自己像是使勁了力氣,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心中憋悶得厲害。
“我真是從未見過你這樣自負之人……”陸鶴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他深吸一口氣,之後反而笑了起來,“好……別怪我沒提醒你,有朝一日我一定讓你好好看看,我到底是怎麼殺了你之後,全身而退的!”
陸鶴年被徹底激怒了,他握緊了拳頭,恨不得一拳打過去,可是終究只是握緊了,不敢出拳。
裴長離就那麼負手而立地站在那裡,只是聳了聳肩,不甚在意。
此時的陸鶴年覺得自己再留下來,肺都要氣炸了,只能憤憤不平地匆匆離開。
裴長離看著他氣沖沖的背影,莫名有些煩躁。
這人當真是多餘得很。
整天閒來無事,慣會挑釁人,著實沒什麼意思。
對付這種人,如果出手吧,總覺得對方不夠格,沒這個必要,可如果不出手,這人就像是蒼蠅一般,沒事圍著人嗡嗡亂叫,也確實煩人。
裴長離暗忖,暫且將陸鶴年的事擱置一旁,不做搭理,畢竟事有輕重緩急,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皇上駕崩,眾臣入宮祭奠自不必說,每日的朝堂議事卻也不能廢,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,朝堂之事總要處理。
好在小皇帝已經參加過一段時間的朝會,如今也算適應了些。
朝堂上,宰相本著打鐵趁熱的精神,決定給裴長離來一記重擊。
畢竟現在老皇帝剛剛駕崩,小皇帝連這龍椅還沒有坐穩,這個時候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。
剷除異己,培植自己的力量!
“啟奏皇上,攝政王帶兵入京,此乃大罪,請皇上重重責罰,以儆效尤。”宰相上前說道。
這理由聽上去倒是冠冕堂皇。
“哦?可據我所知,攝政王帶進京的只是一些手下的護衛,大軍……似乎並沒進城!”小皇帝微微挑眉,只是做出一副疑惑之態。
宰相趕忙對他的那些親信之人遞了眼色,接著戶部和吏部兩位大臣也先後走上前來,對宰相的提議進行附和。
“大軍雖未進城,可是如今卻駐紮在城外,這擺明了就是在威脅,實在是膽大妄為。”
“對,駐軍城外,這是隨時準備出動的架勢啊,這不是威脅皇權又是什麼?”
兩人說的唾沫橫飛,似乎跟裴長離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一般。
小皇帝擰眉,陷入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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