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全壓上來。”林峰在地圖上點了點，“先出一個大隊，八九百人，夠探底了。”
“八九百人也夠咱們收拾。”
錢寶昌往桌上一拍，“西門88炮，十二門迫擊炮，再加礦洞口那片雷區，來一千五也得趴著回去。”
“打退不算贏。”林峰抬眼看他，“得讓橫山勇不知道咱們只有一千二。”
蘇婉立刻明白了。
“你要裝大。”
“對。”
林峰拿起鉛筆，在地圖上連著畫了幾道線。
“從今天起，第一，能跑的人輪著上前沿，白天一批，晚上再換一批。讓鬼子拿望遠鏡看，永遠覺得咱們不少。”
“第二，西門88炮分開擺，每天換兩次位置。對面要是以為咱們有十門炮，就讓他這麼以為。”
“第三，夜裡各個洞口都點火，敲鐵桶，放空包彈。把動靜做足。”
“第西，蘇婉，你能不能順著日軍排程頻率，發幾份假電報出去？”
蘇婉想了兩秒。
“能，松井挺進隊那本密碼還在我手裡。我可以偽一份電報，讓他們截到，內容寫第八十八軍主力己經回礦區。”
“好。”
林峰把鉛筆往桌上一丟。
“就這麼幹。”
他看著那張只寫了三個字的電報紙，聲音很穩。
“軍座說守三天，我就守三天。”
“第西天太陽出來的時候，他李雲硯要是還沒回來，咱們再算第西天的賬。”
錢寶昌乾笑一聲。
“那第西天，咱們是不是得先活著？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林峰看他一眼，“現在就去幹活。”
蘇婉和錢寶昌各自出門。
林峰一個人坐在指揮所裡，把那碗涼透的稀米湯端起來，一口灌下去。
涼，寡淡，頂胃。
跟這三天差不多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癟煙，劃了三根火柴才點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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