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。
李雲硯的車隊在銅鼓以南的山路上狂奔。
發動機嘶吼，輪胎碾在碎石上嘎嘎作響。
李雲硯坐在頭車駕駛室裡，窗戶開著，冷風灌進來。
他沒關。
冷風能讓他清醒。
腿上的傷從凌晨開始就沒停過發作。
腫脹、灼燒、鈍痛一陣接一陣往上頂。
沈若蘭在第三輛卡車上，隔著無線電喊了兩次要給他換藥。
他沒停。
“軍座。”趙鐵柱從後座探過來，“蘇婉來電。”
“念。”
“日軍六點發動第一波進攻，被林峰擊退。損失兩個中隊。”
李雲硯點了下頭。
“第二波呢？”
“正在炮擊。林峰用155壓住了日軍山炮。暫時沒有第二波步兵衝鋒。”
“距礦區還多遠？”
駕駛員看了下里程表：“三十一公里。”
三十一公里。
按現在的速度，大概兩個半小時。
李雲硯看了眼手錶。
七點零五分。
到的時候大概九點半。
夠不夠，他沒把握。
日軍第一波被打退，不會就此收手。
一萬多人的師團，試探完之後，下一步定是集中兵力，從多個方向同時突擊。
林峰手裡西百人，扛得住第一波，第二波就難說了。
“快點。”李雲硯拍了下儀表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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