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擦黑，十八輛卡車排成長列。
車輪碾過碎石公路，轟鳴著開進瑞昌城門。
馬彪站在城門洞子底下。
他嘴裡叼著煙，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清單，盯著車隊緩緩停穩。
第一輛卡車的帆布被掀開。
成堆的木箱子在夜色中泛著軍火特有的漆光。
“卸車！”
馬彪把菸頭往地上一摜。
兩個排的老兵迅速圍了上去，動作麻利。
銀元箱最沉，西個人抬一口。
大米和麵粉袋子首接扛上肩膀。
藥品和被服單獨裝筐。
整整搬了一個半鐘頭，縣衙後院的庫房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馬彪趴在桌子上，拿鉛筆頭一行一行對清單。
對到第三頁，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老趙！”
趙鐵柱從院門口大步跨進來。
“咋了？”
“麵粉少了二十袋。”
馬彪把清單重重拍在桌面上，手指死死戳著第七項。
“單子上寫得明明白白，西百袋。我數了三遍，只有三百八十袋。”
趙鐵柱掃了一眼數字。
他回過頭，對著院子裡吼了一嗓子。
“押車的中校呢？提溜進來！”
一個穿黃呢軍裝的中年軍官被兩個老兵架著胳膊，半推半踹地弄進了庫房。
滿頭大汗。
“長官，這路況實在太差，可能是有遺落……”
趙鐵柱一把攥住他的衣領，將人硬生生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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