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看著兩千多鬼子死在這兒，跟狗一樣，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旁邊，一個十六七歲的川軍小兵蹲在石頭上，忽然捂住臉。
起初只是抽噎。
後來他索性嚎了出來。
“哥，你看見沒。”
“鬼子死了。”
“鬼子全死了。”
沒人笑他。
也沒人去拉他。
不少川軍老兵背過身，用衣袖擦了擦眼角。
趙鐵柱用僅剩的那隻手拍了拍李大錘的肩膀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別娘們唧唧的。”
“跟著軍座打仗，以後這種場面多得是。”
李大錘吸了吸鼻子。
趙鐵柱把沒點著的煙從耳朵上取下來，又塞了回去。
“軍座有令。”
“三旅全體換防休整。”
“後勤處己經開鍋了。”
“肉罐頭，白麵饅頭，管夠。”
李大錘轉身，衝著還在抹眼淚的川軍兵大吼。
“都聽見沒？”
“有肉吃。”
“誰再哭，老子把他的那份肉餵狗。”
剛才還哭得喘不上氣的小兵立刻擦了一把臉，抓起步槍就往後勤點跑。
山坳裡己經飄起肉湯香味。
離那條裝滿兩千多具日軍屍體的大青溝，不過百來米。
三旅士兵席地而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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