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張電報紙拿起來，隨手扔進腳邊的炭盆裡。
火苗“騰”地一下躥起來，把何鷹欽的名字燒成灰燼。
“等他們來救，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李雲硯撣了撣衣角站起身，走到防風簾前。
“通知各師。”
“子夜行動！”
……
同一時間。
陽新東段，日軍第三號據點。
寒風捲過戰壕。
新編第西十師團的二等兵山田縮在土牆後面，凍得首打哆嗦。
他手裡捧著一個冷硬的飯糰，咬了一口，差點沒噎死。
“真該死，這天氣要把人凍僵了。”
山田往手心裡哈了口白氣，探出半個腦袋，順著探照燈的光柱往遠處深山裡看。
旁邊的老兵軍曹靠在水泥牆上。
他嘴裡叼著半根菸屁股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抱怨什麼？”
“看看對面山裡那幫支那乞丐，他們連發黴的飯糰都沒得吃。”
“今天偵察機拍回來的照片你沒看？”
“他們連樹皮都啃光了，幾百號人搶一鍋爛菜葉子，還互相打架呢。”
山田嘿嘿笑了起來，把那口硬飯糰強嚥下去。
“司令官閣下的鐵壁戰術真是高明。”
“不出半個月，都不用我們開槍，這幫支那人就會變成一堆堆餓幹了的屍體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
軍曹吐出一口煙。
“聽說那個叫李雲硯的指揮官，現在估計正躲在山洞裡抱著肚子哭呢。”
“等他們餓得拿不起槍，我們就衝進去，砍下他們的腦袋領賞。”
他們沒聽見霧裡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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