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子關以東，黑松溝。
兩座光禿禿的山包夾著一條鐵軌。
寒風捲著雪粒子，首往人脖頸裡鑽。
李雲龍趴在左側山包的反斜面，身上蓋著一層白雪。
他手裡攥著冰涼的望遠鏡，眼珠子盯著東邊的鐵軌盡頭。
“團長，這都趴了倆鐘頭了，鬼子那鐵王八還來不來？”
一營長張大彪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。
李雲龍把望遠鏡往雪地裡一磕。
“旅長給的情報，啥時候錯過？”
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陣地。
兩百個精壯漢子，兩人一組。
前邊的人肩膀上扛著綠漆鐵管子，後邊的人手裡抱著一發錐形彈頭的火箭彈。
所有人身上都套著黑乎乎的橡膠防化服，防毒面罩掛在脖子上，遠遠看去，滿山都是黑影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！”
李雲龍扯著嗓子，聲音壓在風裡。
“一會兒鐵王八過來，聽老子槍聲。”
“第一輪，先打車頭和車尾！”
“把鐵王八給老子憋在溝裡！”
“打完一發，趕緊換地方，別讓鬼子機槍咬上！”
戰士們齊刷刷點頭。
扛著反坦克火箭筒的王根生嚥了口唾沫，手指在扳機上蹭了蹭。
“團長，這玩意兒真能把鋼板燒穿？”
李雲龍瞪了他一眼。
“李軍長給的東西，啥時候糊弄過人？”
“說明書上寫得明明白白！你小子要是打偏了，老子拿你點天燈！”
正說著，鐵軌盡頭傳來一陣沉悶的哐當聲。
地面開始震動。
李雲龍抓起望遠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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