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輛掛著青天徽章的黑色福特轎車，停在哨卡前的拒馬外。
後面跟著兩輛卡車，車斗裡站著全副武裝的督戰隊，清一色德械裝備。
徐恩增穿著翻領呢子大衣，戴著白手套，從第二輛轎車裡鑽出來。
皮鞋踩在冰面上打滑，副官趕緊扶住他。
“什麼破地方。”
徐恩增拍了拍袖子，走到拒馬前。
哨卡後頭，幾個八十八軍士兵穿著破棉襖，端著衝鋒槍。
徐恩增抬起下巴。
“去，告訴你們長官，軍統特派員到了。”
“趕緊把拒馬挪開，耽誤了差事，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。”
哨兵站著沒動，槍栓拉得咔咔響。
“防區重地，沒有軍座命令，誰也不準進。”
副官拔出手槍。
“放肆！連委座手諭都不認？”
話音剛落，哨卡後面的山道上傳來腳步聲。
馬彪披著軍大衣，嘴裡叼著半根菸，帶著一個排的兵走了下來。
“喲，誰啊，好大的官威。”
馬彪走到拒馬後，把菸頭吐在雪地裡，用軍靴碾滅。
徐恩增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是馬彪？第一師師長？”
“鄙人徐恩增，奉委座和戴局長之命，前來八十八軍慰問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大印的檔案，往前一遞。
“順便接管防區後勤賬目，核查軍需。”
馬彪連手都沒伸。
他掏了掏耳朵。
“接管賬目？核查軍需？”
“徐處長大老遠跑來，是想查我們八十八軍一天吃幾頓樹皮，還是想查弟兄們腳上的草鞋破了幾個洞？”
徐恩增臉色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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