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拍著粗壯槍管，首咂舌。
“這槍管比我大腿還粗。”
“鬼子那九二式跟它一比，就是小孩燒火棍。”
馬彪從旁邊彈藥箱裡扯出一條黃澄澄的彈鏈。
子彈長得嚇人，彈頭泛著金屬亮光。
他把子彈往大柱眼前一晃。
“十二點七毫米口徑。”
“軍座說了，這叫穿甲燃燒彈。”
“沙袋擋不住，土牆也擋不住。”
“鬼子趴在掩體後頭，一樣給他掀開。”
大柱吞了口唾沫，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汗。
“師座，這後坐力得多大？”
馬彪把彈鏈壓進進彈口，咔噠一聲合上機匣蓋。
“沙袋壓實。”
“三腳架拿鐵釺釘死在凍土裡。”
他拍了拍大柱的鋼盔。
“待會兒鬼子上來，別給我心疼子彈。”
“軍座撥了五百萬發。”
“今天你就是把槍管打紅，也得把鬼子釘在三百米開外。”
大柱拉動槍栓，臉上橫肉一抖。
“師座放心。”
“鬼子敢衝，我讓他們連滾回去的腿都剩不下。”
後方兩公里。
黑瞎子嶺反斜面。
柴油引擎的轟鳴被山風扯散。
三十二輛喀秋莎火箭炮車一字排開。
錢寶昌戴著白手套，手裡攥著測距儀和射表，站在頭車旁邊。
炮兵班長跑過來，皮鞋後跟一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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