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鷹欽被電話從床上拽起來，棉袍還沒繫上帶子就被推進了辦公室。
副官雙手捧著譯電紙站在門口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“報告長官，八十八軍回電。”
“念。”
何鷹欽抓起茶杯灌了一口冷茶。
副官嗓音發顫。
“八十八軍長李雲硯回電如下：第一，救援費五千萬大洋，電令到賬後出兵，不到賬不動。第二，安慶光復戰功，歸屬八十八軍，與任何後續接防部隊無關。第三，即日起，八十八軍防區、編制、物資，國府不得干涉。以上三條，缺一則八十八軍按兵不動。”
何鷹欽手裡的茶杯沒端住。
白瓷茶杯砸在紅木桌面上，茶水潑了一片。
“混賬！”
何鷹欽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臉色鐵青。
“五千萬？他當國庫是他家的？”
副官頭壓得更低了。
“長官，這份電報……是明碼發的。”
何鷹欽身體晃了一下。
全天下都知道了。
何鷹欽的嫡系部隊被圍，何鷹欽求李雲硯救命，李雲硯開價五千萬。
“他要我的命！”
何鷹欽把桌上茶杯掃到地上，碎瓷片飛了一地。
副官縮著脖子不敢吭聲。
門外傳來急促腳步。
戴局長推門進來，披著黑呢大衣，眼圈發暗。
“何部長，七十西軍又發了一封訣別電。”
他把電報放在桌上。
“林耀東團長陣亡。副團長接替指揮，傷亡過半。”
“城南己經丟了。殘部退縮至城北三條街。”
“最多撐到天亮。”
何鷹欽死盯著那份電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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