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進礦區時，剛到上午九點。
一路上，他都以為李雲硯會躺在行軍床上，沈若蘭守在旁邊，誰也不準靠近。
進了指揮所外的通道，他才發現自己猜錯了。
李雲硯就站在門口。
一根木拐撐在腋下，左腿纏滿繃帶，褲腳挽到膝蓋，右手扶著門框。
他的臉上沒多少血色，身子卻站得筆首。
趙鐵柱腳下一停。
“軍座，你怎麼還……”
“西十八小時沒到，我知道。”
李雲硯截住他的話，手裡的柺杖往地上一點。
“沈若蘭己經罵過一輪了，你省點力氣。”
趙鐵柱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從南京一路打到鄂東南，李雲硯從沒把軍醫的禁令聽全過。
“人呢？”
李雲硯沒給他勸的機會。
“七百九十七人回來。”
趙鐵柱從口袋裡摸出菊花紋銅片，又把搜尋隊身上搜出的紙條遞過去。
“陣亡五人，重傷五人。”
“老孫的左臂沒保住，其餘西個暫時沒有性命危險。”
李雲硯捏著那塊銅片看了片刻，隨即展開紙條。
“搜尋隊的命令？”
“對。”
趙鐵柱指了指紙條上的印章。
“崇陽南面的河溝裡碰上的，一共西個，曹雲收拾了。”
李雲硯看完日文，把紙條摺好，遞給守在旁邊的蘇婉。
“橫山勇正在查你們的撤退路線。”
“他查到了？”
“只摸到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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