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田正一沒讓李雲硯久等。
次日傍晚，蘇婉截獲一封松田發往武漢的電報。
電文只有一行。
在崇陽南面周家灣走訪時，發現一名自稱教書先生的中年男子，會法語，己接觸，正在核實身份。
李雲硯看完，將電報折了兩折，壓在懷錶下。
“用了多久？”
蘇婉報出時間。
“從他離開三號哨卡，到找到楊濟民，不足二十個小時。”
比原先估計的早了一天。
松田帶來的六個人分成三組，兩人一路，同時走訪崇陽南面的村子，效率遠超預料。
一個會法語的教書先生住在鄉下，情報人員只要聽到訊息，便不會放過。
“楊濟民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蘇婉搖頭。
“按照安排，他不會主動聯絡咱們。除非遇到應付不了的情況，才會透過武寧交通線傳話。”
“沒有訊息，說明他還能應付。”
李雲硯靠回椅背，將左腿換了個方向，擱到彈藥箱上。
沈若蘭換藥時說過，他己經能短距離行走，不必再靠柺杖。
那根柺杖仍放在手邊。
松田的人還可能再來，瘸腿軍長更符合八十八軍眼下的處境。
“繼續監聽。”
李雲硯閉目靠著椅背。
“松田跟楊濟民談了什麼，最快明天才會寫進電報。”
又過兩日，崇陽南面周家灣。
楊濟民坐在租來的土屋門口，面前擺著一張缺腿木桌，下面墊了塊青磚。
桌上鋪著幾張毛邊紙，硯臺裡的墨己經幹了大半。
日頭偏西，村道空蕩，遲遲沒人經過。
兩個人從村口拐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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