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嶽的回電，在第三天傍晚送到。
電報走陳望北的地下電臺，由衡陽轉發，抵達鄂東南時，己經過了兩道加密。
周宇不在礦區，蘇婉親自譯完，拿著電文進了指揮所。
李雲硯接過電報。
電文不長。
“雲硯兄，來電收悉。”
“第九戰區當前未接軍委會有關貴軍歸建之正式命令。”
“兄部如有困難，可徑電軍委會申述。”
“薛。”
李雲硯看完，把電報紙壓在桌上。
蘇婉站在旁邊，密碼本扣在掌心。
“軍座，薛長官這是……”
“他沒收到命令。”
李雲硯靠回椅背，拇指按住電報邊角。
“或者，他是在告訴我，他不會認這道命令。”
蘇婉眉心收緊。
“軍政部的移防令，繞開了薛長官？”
“何鷹欽要調我走，不需要薛嶽點頭。”
李雲硯拿起鉛筆，在電報紙背面寫下幾個字。
“軍委會令壓到八十八軍頭上，第九戰區和第三戰區只是轉發。”
“但薛嶽這封回電，給了我一句準話。”
蘇婉低頭，看見紙背上的幾個字。
薛不接盤。
“他不打算接八十八軍？”
“對。”
李雲硯把鉛筆擱回桌面。
“歸建第九戰區，前提是薛嶽願意要我。”
“他說沒收到命令，就是不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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