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送到李雲硯手裡時，己經是凌晨兩點。
通訊兵掀開門簾，將孫三江的簡報遞到桌前。
李雲硯坐在煤油燈下，逐行看完。
“七艇全員無損，驅逐艦沉沒，六艘運輸船全部擊毀，兩艘炮艇全毀，敵方無一逃脫，我方零傷亡。”
李雲硯將簡報放到桌上。
零傷亡。
他的視線停在這三個字上，數秒後才吐出胸中那口氣，鬆開始終攥著的柺杖。
掌心己經全是汗。
蘇婉站在桌邊，手指按著密碼本，沒有打擾他。
李雲硯把簡報摺好，收進口袋。
“告訴孫三江，天亮前把快艇開回河灣。”
蘇婉抬頭看向他。
“回來的路安全嗎？”
“日軍巡邏艇肯定己經出動，不過他們會先趕往爆炸地點。”
李雲硯拿起鉛筆，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水路。
“孫三江走上游，與他們方向相反，只要天亮前進入支汊，便不會暴露。”
蘇婉點頭，拿起密碼本準備發報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又轉過身。
“軍座。”
“講。”
“三百噸航空燃油，兩千發炮彈，還有二十萬發步槍彈，全沉了。”
她緊繃了一整夜的肩膀終於松下少許。
“橫山勇這個冬天，不好過了。”
李雲硯抬眼看她。
“事情還沒完。”
蘇婉收起剛才的鬆動，重新走回桌前。
“松田三天後到，山城還剩兩天期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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