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田正一在第二天傍晚抵達通城。
他沒有先去憲兵隊駐地，而是首接找到野口三郎的臨時指揮所，通城北門外一棟被徵用的茶商宅院。
野口在院裡等他，桌上擺著茶水和一份地圖。
松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坐下來喝了口茶。
“楊濟民那邊，最後一次確認是什麼時候？”
野口翻出記錄本。
“昨天下午，田中去周家灣，楊濟民還在。”
松田點頭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紙。
“我需要一個人，明天一早去周家灣，把楊濟民帶到通城來。”
野口看著他。
“帶來問話？”
“我要當面核實幾件事。”
松田把紙放到桌面，最上面一張是雲南陸軍講武堂1931年入學總表的抄件。
“這份名冊上，有兩個人的名字距離很近。”
他用指尖點住兩行。
“楊濟民，法語教員。”
“周宇，輜重科學員。”
“同年入校。”
野口掃了一眼。
“你懷疑這個周宇和八十八軍有關係？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
松田的手指移到另一張紙上，那是從八十八軍外圍截獲的一份物資簽收單抄件，上面的簽字人寫著“周”。
“八十八軍後勤部有一個姓周的。名字我暫時查不到全名，但對方處理物資分配、藥品調撥和運輸排程。”
松田把兩張紙並排擺好。
“如果這個周，就是講武堂的周宇。”
“而楊濟民恰好也是講武堂出來的。”
“那楊濟民出現在崇陽南面，就不是巧合。”
野口的茶杯停在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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