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裂的脆響隨即傳出。
崔漢民痛嚎出聲，兩手捂著滿臉的血沫，雙膝重重跪進冰冷的泥漿裡。
身後的憲兵剛拉動槍栓，趙鐵柱大步跨過矮牆，一把掐住領頭排長的後頸，首接將人按翻在車板上，槍管頂進對方口中。
“動一下試試！”
趙鐵柱瞪圓雙眼，嗓門洪亮。
“老子這槍容易走火！”
兩側高地上的機槍副射手壓低彈鏈，推彈上膛，嚴密鎖死整條隘道。
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憲兵們呼吸發滯，手中的衝鋒槍紛紛脫手落進泥水，整齊地抱頭蹲在卡車車輪邊。
李雲硯居高臨下看著泥水裡的崔漢民，將硬木柺杖頓在泥地裡。
“崔督察，既然來了大幕山，就別急著走。”
“劉振東就在後山礦洞裡，口供畫了押，何部長髮給他的那幾封密信，底稿我也拍了照片。”
崔漢民脊背一陣發寒，連臉上的血跡都忘了擦拭。
他清楚後方的勾當，卻沒料到李雲硯手裡扣著鐵證。
“李軍長……何部長也是為了大局……”
崔漢民嗓音發顫，帶著哭音。
“為了大局？”
李雲硯五指收緊，抓起崔漢民的呢子大氅領口，硬生生將他從泥地裡扯起半截。
“何部長的賬，老子遲早要當面跟他算。”
“今天留你一條命。”
“趙鐵柱！”
“到！”
“把這幫人的槍支彈藥、皮大氅、還有那三輛道奇卡車全扣下！”
“所有人押去後山挖壕溝、運彈藥箱！”
“這位少將督察，給他發一把生鐵鍬，今天挖不完兩百米反坦克壕，不準給水給飯！”
趙鐵柱咧嘴一笑。
“得嘞！陣地上正缺填溝的勞力！”
崔漢民掙扎著嘶喊。
“李雲硯！我是少將！我是軍政部特派員！你敢侮辱軍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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