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漢，第十一軍司令部。
橫山勇坐在指揮桌後面，面前攤著界嶺戰報和航空隊損失報告。
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。
倒不是不生氣，兩個聯隊六千人全滅，十三架轟炸機墜毀，換誰都得氣到腦充血。
但橫山勇不是阿南惟幾。
阿南惟幾是那種揮刀砍桌子的人，橫山勇不是。
他把怒火壓在牙根底下，用指甲在戰報上大口徑防空火力幾個字底下重重劃了一道。
“李雲硯的防空武器從哪來的？”
參謀長弓著腰站在旁邊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根據航空隊報告，對方使用了37毫米自動高射炮和大口徑高射機槍，火力密度極高。”
“這種裝備，國軍正規防空部隊都配不齊，一個叛軍怎麼可能有？”
橫山勇沒有追問這個問題。
他追問過太多次了，從第一次在鄂東南碰到李雲硯的重炮開始，到後來的坦克、火箭炮、魚雷快艇，每一次都追查不到來源。
這個人身上有一個黑洞。
所有的情報偵查手段扔進去，全都石沉大海。
橫山勇不再糾結來源，他只關心一個問題：
“南面，重慶方面的封鎖部隊到位了嗎？”
“李品仙的第二十一集團軍三個師己經完成展開，封鎖了大別山南麓的主要關隘和運輸大動脈。”
“重慶方面透過秘密渠道傳話，說只要我們從北面壓進去，他們保證李雲硯一個兵都跑不出來。”
橫山勇端起桌上的清酒抿了一口。
和敵人合作消滅敵人的叛將。
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戰場上都荒唐透頂，但在龍國，它正在真實發生。
“獨立混成第西旅團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後天清晨可達預定出發陣地。”
“不夠。”
橫山勇放下酒杯。
“再調第三師團的一個聯隊，配屬山炮大隊。”
“我要從北面三路壓進大別山，逼李雲硯在山裡打消耗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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