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硯拖著傷腿踱到張紹祖面前，身體前傾，目光首刺張紹祖的眼底。
“張專員，你剛才說什麼？老子耳背，沒聽清。”
張紹祖喉嚨裡咕嚕了一聲，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往下淌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李雲硯招了招手。
“你不是要大川健次郎嗎？”
趙鐵柱一揮手，兩名戰士拖著滿身是血、少了兩根手指頭的大川健次郎，撲通扔在張紹祖腳邊。
大川健次郎嘴裡淌著血，胸口掛著那份按了血手印的口供。
李雲硯彎腰挑起口供，在張紹祖臉上拍打出輕微的脆響。
“來，張專員，認認字。”
“日軍華中派遣軍挺進隊隊長大川健次郎少佐親筆供詞。”
“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，前天晚上在醉仙樓，是誰把黑石嘴的佈防圖送到了日本人手裡。”
李雲硯的目光越過張紹祖的肩膀，冷冷鎖定後方的周平。
“周參謀，你字寫得挺漂亮啊。”
“連野戰醫院有幾個重傷員、指揮所有幾挺機槍都標註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怎麼，李品仙一個月給你發多少大洋，值得你把祖宗十八代都賣給日本人？”
周平的臉色刷地褪盡血色，眼露絕望，突然從腰間拔出手槍，想要劫持身邊的張紹祖當人質突圍。
砰的一聲悶響撕裂風雪。
李雲硯單手抽槍出套，未見刻意抬臂，子彈精準穿透了周平的右手手腕。
勃朗寧手槍掉在地上，周平捂著噴血的手腕慘叫不止，整個人跪倒在雪地裡。
李雲硯冷聲下令。
“把他的大衣扒了！”
趙鐵柱衝上去，三兩下扯掉周平身上的呢料大衣，用刺刀挑開內襯夾層。
一本巴掌大小、用油紙包裹的暗紅色小冊子掉了出來，正是軍統與日軍單線聯絡的秋水密碼本。
老周走上前撿起密碼本，翻看了兩頁，眼中滿是怒火。
“鐵證如山！”
張紹祖看著地上的口供和密碼本，骨頭全軟了，再也沒了方才的官威。
他噗通一聲跪在李雲硯面前，語無倫次地大聲辯解。
“李……李司令，這事我真不知情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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