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壯有一股呆勁，種地也好，學裁縫也好，一旦開始做了，眼裡就沒有別的事，用百分百的精神，一定給鑽研透，幾個月之後，做出來的衣服，連梅師傅都給出肯定，說壯壯會是個好裁縫。
姜小玉三月份就不去裁縫鋪了，在家裡做春裝，週末拿到外面擺攤賣，百貨大樓門口，幾個小時能把一週積攢的衣服賣完。
服裝只算布料成本的話，毛利潤有六成，姜小玉自己做自己賣，除了布料沒有別的成本，相當於這六成的毛利潤，全部是掙的。
一週賣一次積攢的衣服，能賣兩百左右，利潤一百出頭，一個月有四個週末，預估一下，月收入能達到四五百塊，這才七九年呀，姜小玉已經很滿足了。
她做衣服這麼掙錢，肯定有人嫉妒，被舉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。
只是沒想到，第一個舉報她的人，是葛來娣，不但舉報到街道，還據報到學校，說慕成風縱容家屬投機倒把。
姜小玉開始理解葛來鳳，估計太瞭解親妹妹，知道被她記恨上的人，會繼續搞事情，所以來談，把自己摘出去，別讓人以為她和葛來娣是一夥的。
姜小玉並不擔心，開始出攤賣衣服之前，大妹已經幫她辦理個體戶營業執照，如果辦下來，是雲市第一張個體執照，正在等政策確認。
只是沒想到舉報來得這麼快，星期天擺攤，星期一就被舉報了。
她實在搞不明白，葛來娣只是為了報覆嗎？
所以她來了葛來娣家，直接問她：“舉報我做什麼？我再報覆回來，你也沒好處啊。”
葛來娣說：“是我舉報的沒錯，但指使的是我大姐葛來鳳，你要報仇找她去。”
姜小玉無語，這葛來娣真是有病：“可是我不相信，誰舉報我的，我就報覆誰。”
葛來娣：“隨你，你家比我家好，我還有什麼可被報覆的？不怕，你繼續擺攤，我還舉報。”
姜小玉去和葛來鳳說了這事：“你妹妹說是你指使的。”
葛來鳳一點都不奇怪：“她的常規操作，撒謊比喝水還自然，並且認為是別人錯在先，幸好我提前找你說了，不過投機倒把的事情，你想想辦法，現在擺攤的多，要真不給擺，肯定要抓幾個典型，你家裡條件好，實在沒必要冒險。”
姜小玉說：“不怕，我已經在辦個體工商執照了，大不了搞個門面，多一點成本而已。”
葛來鳳很吃驚，居然放開到這種程度了嗎？那世道是要變了，變得越來越好，她也能有機會擺脫鄭家。
姜小玉擺攤，被舉報投機倒把，慕成風卻沒有被紀律部找。
鄭高菊想不通，姜小玉和慕老師到底有啥關係，投機倒把這麼嚴重的事情，被舉報了都能不了了之？
她跑到紀律部，找關係熟悉的姚老師打聽：“慕老師被投訴了，說他媳婦投機倒把，你們紀律部怎麼不找慕老師談話呢？“
姚老師撇撇嘴：“談什麼呀，他媳婦第二天帶著雲市第一張個體營業執照，過來澄清，國家允許擺攤，我們不許，那不是跟政策對著幹嗎？搞不好被投訴的是我們了。”
鄭高菊心裡慌了一下，幸好這次沒有莽撞，先過來問了一聲，不然又丟人了。
……
姜小玉有了個體營業執照，第二週她繼續去擺攤，帶出來的衣服賣得還剩下兩套，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姐，帶著一套款式相近的衣服，說這是她上週末買的，衣服質量很不好，洗第一水的時候扯破，要姜小玉給她退。
“哪有衣服洗一下就破的，你得給我退了。”
姜小玉拿過來看一下，這個年代的衣服料子紮實，做好了能穿好幾年，料子沒問題，是做工沒做好，走線鬆垮跳線，洗的時候泡水一搓，扯破了。
姜小玉疑惑，問道：“大姐，你這衣服是你自己來買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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