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第一次上門不好空手來,這是我跟老範的一點小心意,給老爺子祝壽的。”
餘靜姝伸手接過禮盒的時候,手指在盒面上停頓了一瞬。
禮盒不輕不重,包裝是市面上很常見的某知名品牌茶葉禮盒樣式,看起來中規中矩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手指觸碰的夾層之下,藏著兩隻軍用級的仿生蚊子。
它們的外殼由特殊複合材料製成,體積僅僅比真正的蚊子大了百分之二十,內建了微型高畫質攝像頭和高保真收音模組,更搭載了林宇親自編寫、經過軍用超算最佳化的AI晶片,反應速度和環境適應能力是普通昆蟲的三倍以上。
進入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客廳後,葛亮趁著餘靜姝轉身去茶水間倒茶的間隙,手指在禮盒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卡扣上輕輕一撥。
幾乎沒有任何聲音。
兩隻仿生蚊子從夾層的縫隙中無聲地飛出,在空氣中劃過兩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弧線,一隻落在了客廳天花板水晶吊燈的陰影裡,另一隻則悄無聲息地貼在了通往二樓樓梯口的監控攝像頭外殼上。
它們的AI系統在零點零一秒內就完成了對整個房間的結構掃描,並自動選擇了覆蓋範圍最廣、最不容易被發現的監控位置。
當餘靜姝端著茶盤迴來時,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。
她的首覺告訴她,這兩個自稱“遠房堂哥”的男人身上,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氣質。坐姿太端正了,眼神掃過房間時太警覺了,完全不像兩個從山溝裡出來、第一次登堂入室的普通親戚。
她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,笑著寒暄了幾句,便藉口要去廚房看看晚餐準備得怎麼樣了,轉身離開。
在樓梯的拐角處,她立刻掏出手機,飛快地給丈夫齊錦堂發了條訊息。
“悅悅帶了兩個自稱遠房堂哥的男人回來,我總覺得不對勁,像是警察。”
齊錦堂的回覆很快,只有寥寥幾個字。
“別慌。好生招待,別落人口實。多觀察,少說話。”
放下手機,齊錦堂走到二樓書房的窗邊,撩開百葉窗的一角,朝樓下院子裡看了一眼。
院子裡,葛亮和範統正有說有笑地幫著搬運壽宴用的摺疊桌椅,動作自然熟練,跟旁邊請來的工人沒什麼兩樣,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齊錦堂眯了眯眼,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鷙。
他轉過身,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沒有儲存任何聯絡人的手機,撥通了呂建雄的號碼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江海大學。
林宇的宿舍裡,兩塊高解析度的顯示屏同時亮起。
左邊的螢幕上,是齊家客廳的全景畫面,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。右邊的螢幕,則是庭院的俯瞰視角。
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,左邊螢幕的畫面開始放大。
林宇的視線沒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,而是首接鎖定了客廳正中央牆上掛著的一幅裝裱精緻的書法。
字是西個大字:善惡有報。
落款處,有一行小字,寫著一個日期:一九八七年,夏。
他又切換到另一隻仿生蚊子的視角,這隻蚊子己經悄悄飛進了二樓的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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