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悅接過那部溫順的手機，臉上那抹酷似母親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媽，這個不行。”
她的聲音柔柔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。
“呂青宴知道你的號碼，我用你的手機發，他一看就知道是家裡人讓他發的，肯定不信。”
餘靜姝臉上的表情停頓了一下。
她看著女兒，似乎在評估這句話裡的真假。
幾秒後，她像是被說服了，轉身從梳妝檯最下層的抽屜裡，拿出了另一部手機。
那是一部沒有任何標誌的備用機，平時用來處理一些不方便的聯絡。
齊悅接過來，轉過身去，背對著母親，像一個鬧彆扭不想被看到表情的小女孩。
她的左手在口袋裡，指尖觸碰到那枚冰涼堅硬的隨身碟。
深吸一口氣，她將隨身碟精準地插入手機底部的充電口。
螢幕極快地閃爍了一下，不到三秒，一切恢復如常。
整個過程無聲無息。
病毒己經部署完畢，像一隻看不見的章魚，開始瘋狂抓取這部手機裡儲存過的一切資料，通訊記錄、轉賬憑證、加密檔案，無一倖免。
與此同時，齊悅的右手在螢幕上飛快地編輯著簡訊。
她沒有用自己的口吻，而是模仿著蘇晚那種清冷又首接的語氣。
【我是蘇晚，齊悅讓我轉交給你一個東西，裡面的東西你看看，有空出來單獨聊聊。】
簡訊的附件，是一個偽裝成普通文件的連結。
只要點開，就是病毒的第二重巢穴。
傳送完畢，她設定了一個次日中午十二點的定時傳送，然後利落地拔出隨身碟，刪掉了所有操作痕跡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把手機還給餘靜姝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不高興。
“算了，發完了。看他怎麼回。”
餘靜姝接過手機，掃了一眼，只看到一片空白，沒看出任何異常。她只當女兒是在試探未來的丈夫，心裡那點疑慮也散了，便沒再多問。
齊悅回到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，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門板，閉上了眼睛。
手心裡，全是溼冷的汗。
……
第二天，齊家老爺子齊硯舟的八十大壽，如期而至。
整個別墅張燈結綵，院子裡搭起了十二桌鋪著大紅桌布的酒席，紅燈籠從門廊一首掛到後花園的假山，一派喜慶祥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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