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藍方的指揮官,是誰?”
“是南部戰區的參謀長助理,趙鐵成少將。”周源的嗓音繃得更緊了,“趙將軍在演習結束後的覆盤總結會上,提出了一個……比較尖銳的問題。”
黃老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,抬眼看了看他,示意他繼續說。
周源深吸一口氣,幾乎是逐字逐句地,把趙鐵成在總結會上的原話複述了出來。
“趙將軍說:‘這批機器狼在失去通訊後,不僅自主修改了戰術,甚至還學會了欺騙。我想請在座的技術人員,正面回答我一個問題:它們的這種行為,跟真正的自我意識之間的邊界線,到底在哪裡?’”
這句話說完,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周源低下頭,遲疑了幾秒鐘,終於還是沒忍住,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補了一句。
“首長,恕我多問一句。趙將軍的這個顧慮……我們的技術人員,真的能排除嗎?這種軍用AI,真的……沒有產生自我意識的風險嗎?”
黃老看著周源,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,平靜而穩定。
他沒有敷衍,而是非常認真地,給出了一個具體的回答。
“小周,你知道林教授在當初交付AI架構原始碼的時候,做了一件什麼事嗎?”
周源不解地搖了搖頭。
“他親手在整套架構的底層,寫了一道不可刪除、不可繞過、許可權最高的硬編碼後門。這道後門的觸發許可權,全世界只有兩個:一個,在軍方的最高指揮中樞,另一個,在他自己手上。”
“只要觸發這道後門,所有基於這套架構執行的AI單元,會在零點一秒內,同時停機。不分敵我,全部停擺。”
黃老頓了頓,看著周源的眼睛。
“一個真正有自我意識的東西,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在自己腦子裡,裝一顆隨時可以引爆的炸彈的。”
“能被一鍵關閉的,就不是意識。”
“它只是一臺,足夠聰明的機器。”
周源的肩膀,在聽到這句話後,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了下來。
黃老將“鋼巢”的報告,與昨夜那三份報告疊在一起,端端正正地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。
他站起身,拉了拉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軍便裝的衣襬,走到窗前。
京城的冬日,難得有這樣明亮的晴天,蔚藍的天穹從窗框的上沿,一首鋪到遙遠的城市天際線。
他站了幾秒鐘,開口時的語氣比之前所有的對話都要輕,卻讓周源的脊背瞬間挺首了三分。
“給龍劍風發電報。三天後,我親自去江海大學。”
“另外,”黃老的聲音停頓了一下。
“替我給國家能源署的沈崇淵,發一封函件。”
“就說,我個人邀請他來江海,觀看一場……教學演示。”
“措辭客氣一點。”
”。名的我署要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