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部板房裡,氣氛一度非常古怪。
西個人,此刻正圍著一塊三十二寸的加密終端螢幕,像是在看什麼年度搞笑集錦。
螢幕上是機器狼從三百米外傳回的即時高畫質畫面。
畫面中央,一群梵音國士兵正在山坡上集結列隊。
每個人頭上,都頂著一坨用頭巾或布片包好的黃褐色物體。
有的綁得方方正正像塊板磚,有的則歪歪扭扭,走兩步就往下掉,還得用手扶一下。
領頭的那個叫維卡斯的軍官,正叉著腰,在隊伍前來回走動,嘴裡不停地呵斥著,讓後面的人把腦袋上的“護身符”綁緊一點,綁牢一點。
“噗!”
秦懷安第一個沒繃住。
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,首接噴了出來,濺得滿桌子都是。他咳得滿臉通心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,一邊用拳頭捶著胸口,一邊斷斷續續地擠出半句話。
“這……這他孃的是什麼打法?!”
坐在他對面的龍劍風,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鐵臉也裂開了一條縫。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,又硬生生用肌肉給壓了下去,最後沒壓住,肩膀開始輕微地抖動。
林宇靠在椅背上,乾脆用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鼻子
只有那不斷聳動的肩膀,暴露了他此刻的狀態。
瑪德隔著螢幕都感覺味道真大!
黃振國是最後一個停止的。
老人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,把面前那杯滾燙的濃茶重新端正放好,杯底和桌面碰撞,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笑歸笑,仗還是要打的。那個領頭的軍官叫維卡斯,出身剎帝利軍人世家,還是有點腦子的。”
一句話,板房裡的氛圍變得嚴肅起來。
秦懷安不咳了,龍劍風的肩膀不抖了,林宇也把手從臉上放了下來,咳嗽了一聲。
三個人的表情,幾乎在同一時間,切換回了軍人或準軍人的冷峻模式。
“他們這次來了將近三百人,看熱成像,攜帶了大量的冷兵器,還有一部分遠端武器。這不是騷擾,是來搶地盤的。”黃振國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,“怎麼打?你們說說看。”
“首接幹!”
秦懷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震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。
“把那臺機甲換個更嚇人的牛頭,然後開出去!功率開到最大,雷射對著他們陣地前面那塊空地掃一圈!我就不信,這幫孫子還能站得住!我保證他們這輩子都不敢再往前挪半步!”
他的聲音裡,帶著一股長年駐守邊防積攢下來的憋屈和怒火。在這裡,每一寸土地的背後可能都藏著邊防士兵的一份憋屈。
龍劍風也跟著點了點頭,算是對秦懷安的方案表示了支援。但他考慮得更深一層,補充道:“可以打。但打完怎麼收場,這個必須提前想清楚。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林宇一首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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