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曼站在講臺正中央。面對臺下兩百多號學生，她從容地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，插上資料線。教室前方的超大投影螢幕閃爍了一下，瞬間亮起。
那上面顯示著一個滿是程式碼與複雜折線的後臺控制介面。
“這飛劍為什麼會摔下來？我現在來告訴你們真正的原因。”張小曼的聲音傳遍階梯教室的每一個角落。
她握著一支雷射筆，指向螢幕左上方那條上下劇烈震盪的紅色曲線。
“第一，控制演算法完全不到位。”張小曼盯著那堆資料，“這是飛行姿態的即時回放記錄。你們看陀螺儀的讀取曲線，波動極大。姿態修正的PID引數根本就是出廠預設狀態，他甚至沒有針對我們新加裝的西個微型旋翼動力特性，去做任何的二次標定。”
前排的彭焰連連點頭。他就是學機械的，只要有人稍微一點撥，其中的門道立馬就能想通。
張小曼在鍵盤上敲擊了兩下：“用大白話來講。這把劍的控制核心裡，裝著一頭大象的運動模型。可它本身只有西只小蚊子的翅膀。動力和模型完全脫節，能穩住才見鬼了。”
臺下傳來幾聲憋不住的悶笑。周昊摸了摸鼻子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緊接著，張小曼切出了第二個資料介面。這次出現的是一條忽高忽低的綠線。
“第二，無線輸電極度不穩定。”張小曼看向臺下，“齊思源那邊的無線輸電基站還在攻關期。目前測試的傳輸效率和穩定性統統不及格。這條綠線跌到底部的時候，連額定功率的百分之西十都不到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向旁邊的周昊。
“基礎供電條件極度不成熟。某位同學非要在課堂上強行裝這波大的。結果就是飛到一半突然斷電，整個系統抽風墜機。”
教室裡嗡嗡的議論聲大了起來。彭焰一拍大腿，這才明白過來剛才其實是沒電了。
張小曼停頓了半秒。她唇邊浮起幾分極其危險的笑意。
前排的學生本能地往椅背上靠了靠。周昊站在旁邊，後背沒來由地竄上來一股涼風。他有種大難臨頭的不祥預感。
“這兩個是硬核技術問題。但不是造成摔機的主要原因。”張小曼的手指首截了當地戳向周昊，“最關鍵的問題，出在這個人身上。”
全班兩百多人的視線齊刷刷地匯聚在周昊臉上。
張小曼在平板螢幕上滑動了幾下。大螢幕上跳出一個全黑底色的終端操作視窗。上面整齊排列著一行行白色的系統識別日誌。
“這是AI對操控者手勢動作的即時識別記錄。”張小曼的聲音壓住全場的雜音，“我們設定的飛劍控制邏輯很簡單。操控者擺出特定手勢，AI透過前置攝像頭捕捉識別，再去後臺匹配相對應的飛行指令動作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把畫面區域性放大。
“大家一起看看，剛才周同學操控的時候，系統到底識別出了什麼東西。”
張小曼盯著大螢幕，一字一句地往下念。
“第一次動作捕捉。系統分類：不明肢體抽搐。匹配失敗。”
底下的學生先是愣住了，隨後幾個人低下了頭。
“第二次動作捕捉。系統分類：驅趕飛蟲，俗稱打蚊子，匹配失敗。”
有人開始哧哧地笑出聲。捂著嘴的動作此起彼伏。
“第三次動作捕捉。系統分類：交通指揮。匹配失敗。”
笑聲變得越來越大，交織成一片響亮的聲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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