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很重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睜開眼，重新拿起手機。
又把那段影片從頭拉到尾看了一遍。
這一遍他看得很慢。看她摘口罩時候的動作，看她提起許醫生時候紅掉的眼圈，看她心疼那件羽絨服的樣子，看她最後那個咧牙的笑。
看完，他沒有再多想什麼。
他退出短影片平臺，翻出智慧醫療課題組的群。
群裡剛才還有學生在討論向承志和吳志平那個智慧假肢專案的分組，訊息刷了一屏。
林宇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。
然後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進去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智慧醫療專業全員到納米制備實驗室集合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行。
“有新的臨床案例。”
......
同一個夜晚，江海市某家快捷酒店的標準間裡，粟莎莎靠在床頭，把手機螢幕調暗了一些。
她丈夫坐在床邊的摺疊椅上，低著頭，手裡捏著一張皺了又皺的紙。
那是她這幾個月的檢查報告，他出門前翻出來裝進口袋的，大概是怕她忘帶，也大概是習慣了隨身帶著這份重量。
粟莎莎在浙省抗癌群裡發了條訊息。
“我到江海市了。”
停了一下，她又補了一行。
“時間太晚了，怕打擾林教授休息，今晚就先安頓下來。不差這一天，咱們至少得帶著誠意去。”
訊息發出去沒多久，群裡的綠色氣泡就噼裡啪啦冒出來。
“莎莎姐到了！”
“我也在江海！剛落地！”
“同！下午的高鐵，剛出站！”
粟莎莎往下翻，一條一條看。她沒想到來的人這麼多。群裡將近三百號人，這兩天陸陸續續報到的，光是回覆“到了”兩個字的就己經有幾十條。
正刷著，一條訊息從中間插進來。
“既然這樣，咱們明天一起去吧。明天早上九點，在江海大學正門口集合，人多一點更有誠意，也更讓人重視。”
粟莎莎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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