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舷窗前，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的黑暗海面，把手背在身後。
“通知各戰位，從現在開始，任何接近本艦三十海里範圍的不明目標，無論空中還是水面，全部上報。”
“是。”
章江號的一體化桅杆開始高速運轉。
……
江海市國安分局。
指揮中心大螢幕上，一個綠色光點正從千代田區的位置快速向東南方向移動。
那是機器人胸腔內建的定位信標。
光點每隔三秒重新整理一次位置，軌跡沿著一條公路向海岸線延伸。移動速度很快，遠超普通車輛的限速。
王志海站在螢幕正前方，雙手抱在胸前，兩條眉毛擰在一起。
沈磊在旁邊的工位上盯著另一塊分屏，上面顯示的是東洋海域的衛星遙感影像。
曾永義的位置離他們最近。他一首沒出聲，雙手攥在膝蓋上，盯著那個綠色光點一格一格地往前跳。
當光點跨過海岸線，消失在陸地邊緣，重新出現在海面上的那一刻，曾永義重重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到海上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某種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鬆動的顫抖。
他用力眨了兩下，把眼底的那層溼意逼了回去。
“當年的仇，總算報了。”
王志海轉過身看了他一眼。
曾永義是分部裡資歷最老的外勤。
十年前程東來出事的時候，就是他負責外圍的安保。
這件事幾乎成了他心裡一輩子的刺。
王志海抬起右手，在曾永義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“過去的事情，己經過去了，未來的較量才剛開始。”
曾永義看著王志海的手從自己的前胸口袋裡掏出一袋煙，一瞬間心裡的感慨全消失了。
“頭兒，那是我最後一包了。”
王志海愣在原地，隨後開啟煙盒，遞了一根給他。
曾永義：“...您真講究。”
這時候，指揮中心後面的工位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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