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和我一樣的疲憊。”
他己經做好了被驅離甚至被咬住的準備。
那架殲十五隻是安靜地平飛著。片刻之後，它的機翼微微傾斜，主動朝另一側滑了出去，讓開了一條更寬的航路。
這個不到十秒的動作，被零肯號後方一架預警機的光學吊艙完整地錄了下來。
畫面傳回作戰情報中心時，伊萊正背對著所有人。
他沒有回頭。作戰官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來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遲疑。
“長官……他們讓開了。”
伊萊的肩膀動了一下，很輕。
就在這時，通訊室裡一名值班技術員從座位上彈了起來。
“等等，這裡有東西！”
甚低頻與極低頻接收陣列的頻譜圖上，壓著一段極其微弱的訊號。
有調變，有規律，藏在龐大的地磁背景噪聲底下。
他第一反應是裝置故障，或者地磁暴自己蹦出來的諧波。
接收機重啟了三次，濾波演算法換了兩套。
那段訊號還在那兒，一動不動地趴著。
“不是故障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，抓過紙筆，“這是人工訊號。”
那段調變一個字元一個字元地往外爬。他趴在桌上，鉛筆尖跟著頻譜的節拍走。
U。
隔了將近十秒，第二個字母才從噪聲裡浮出來。
N。
他抬手擦了一把額頭，手心全是汗。這個速度慢得像有人在海底一筆一劃地刻字，可它每一筆都落在了地磁暴撕不爛的那個頻段上。
十六個字元，兩分西十秒。
寫完最後一個句點，他從頭核對了一遍，然後抓起那張紙條衝出通訊室。
“長官！有訊號！我們收到了一條訊號！”
……
同一時間，隔著六十海里的同一片海面。
東海艦隊臨時指揮所的門被推開，一名通訊參謀捏著紙條快步走到魏靖海身邊，臉上的神色和大洋對面那個技術員一模一樣。
“司令，低頻接收機收到一份報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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