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看著她，眼眶一陣陣地發酸。
“沒回頭。”
林野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異常溫和。
“我把老楊的話，還有你的話，都聽進去了。”
“我一首往前走。把該拿的東西，都拿回來了。”
繆敏聽到這個回答，眼角的淚水順著太陽穴滑落進了頭髮裡，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她太累了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，她終於放心地陷入了沉睡。
林野站在病床邊，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出了帳篷。
帳篷外，天己經徹底亮了。
大雨終於停歇，山寨裡升起了一層薄薄的晨霧。
阮元修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，正站在皮卡車旁邊抽著雪茄。他那件誇張的豹紋襯衫上，也濺上了不少泥點子，顯然昨晚的正面戰場，他這位軍閥大佬也是親自壓陣了。
看到林野走出來，阮元修把手裡的雪茄掐滅，走了過去。
“林兄弟。”阮元修的語氣裡，多了一分由衷的敬重。
“阮老闆。昨晚多謝了。”林野點了點頭，“坤山的營地拿下來了？”
“拿下來了。坤山那條狗被我活捉了，正在後面地牢裡扒皮呢。”阮元修冷哼了一聲，“不過，佟海平跑了。我的人去搜了後山，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看著阮元修，“他順著暗河跑的。”
“你見到他了？”阮元修眼睛一眯。
“見到了。”林野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，遞給阮元修，“你要的東西，我沒食言。這上面，是他在國內的審訊記錄裡，關於你弟弟阮元成最後的埋骨地點。”
阮元修一把接過紙條，手抖得幾乎拿不穩。
他飛快地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地址，眼眶瞬間紅了，眼底那股壓抑了兩年的悲痛和戾氣，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。
“好……好！”阮元修死死地捏著紙條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來，“林兄弟，你是個爺們。這筆賬，我阮元修記你一輩子的人情。以後在金三角，只要你一句話，我兩千號兄弟，任你調遣！”
“人情就不必了。各取所需罷了。”
林野擺了擺手，他現在累得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。
“還有個事。”
阮元修看著林野這副魂不守舍的泥人模樣，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，嘆了口氣。
他轉過頭，衝著身後招了招手。
一個揹著槍的副官，快步走了過來，雙手捧著一個透明的塑膠密封袋，遞到了阮元修的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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