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告沈組長，身體己經完全恢復了，隨時可以歸隊。”林野放下茶杯，聲音洪亮。
“不急。”
沈組長擺了擺手，把茶杯放在桌子上。
“海圖案，你打得漂亮。不，應該說是打得非常慘烈。”
沈組長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。
“你交上來的那份報告，我逐字逐句看了三遍。從臨港市的一個小走私案開始，像抽絲剝繭一樣，硬生生地把江南省這顆長了二十年的毒瘤給挖了出來。林野，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。”
“沈組長過譽了，是組織的信任，也是同志們拼命的結果。”林野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不用謙虛。你的那本工作筆記彙編，我己經籤批了，作為全國紀檢和公安系統的內參教材。”
沈組長身子微微前傾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“但是，林野啊。我們在研究海圖案的時候，發現了一個很可怕的問題。”
林野看著他，沒有插話，等著下文。
“佟海平這個人，是個極端的例子。但他暴露出來的，是我們現有制度上的滯後性。”
沈組長的眉頭鎖了起來，眼神中透出一種高瞻遠矚的憂慮。
“他用合法的手段掩蓋非法的目的，他用看似嚴密的協議和規則，去對抗國家的法律。我們這次是靠著你們這些同志拿命去拼，才把他按住了。那下次呢？”
“如果再出現一個李海平、王海平，我們難道還要再搭上幾十條人命，去破這種‘合法的死局’嗎？”
沈組長的話，首接戳中了這個案子最核心、也最讓人後怕的痛點。
林野坐在那裡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佟海平在破廟裡的那些歇斯底里的控訴。規則漏洞。合法掩護。
林野點了點頭，語氣沉重：“沈組長，這確實是目前一線偵查面臨的最大困境。魔高一尺，他們玩規則的手段，比我們查案的手段更新得更快。”
“對！”
沈組長一拍大腿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所以，部黨組經過慎重考慮，決定成立一個跨部門的‘新型職務與經濟犯罪防禦機制設計委員會’。這個委員會的級別很高，首接對最高層負責。”
沈組長看著林野，目光變得無比鄭重。
“我們的目的，不再是等案子發生了再去查。而是要在制度的源頭，在法律和經濟規則的底層架構上，打上補丁。我們要建立一張比佟海平那張網更密、更智慧、也更強硬的國家大網！”
說到這裡，沈組長停頓了一下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水，潤了潤嗓子。
然後，他放下茶杯，死死地盯著林野的眼睛。
“林野同志，我們考慮，讓你下一步，參與一個新機制的總體設計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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