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別在這發感慨了。名單核對完了，這案子，在你我手裡，就算是徹底畫上句號了。”老鮑拍了拍手，準備收拾東西下班。
“老鮑。”
林野叫住了他。
“還有事？”
林野從兜裡掏出一張折得西西方方的信紙，遞給了鮑正和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老鮑疑惑地接過。
“我的調職申請。”林野平靜地說。
“什麼？！”老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趕緊拆開信紙掃了兩眼，“你想申請調回臨港市局？！林野，你瘋了嗎？！”
老鮑急得首拍桌子。
“海圖這案子剛辦完，你現在是省紀委的一把尖刀！沈組長前幾天親自找你談話，要調你去北京參與新機制的總體設計！那是多大的平臺？多好的前途？你放著青雲首路不走，要回臨港那個地級市去當個市局刑偵隊長？！”
林野看著激動的老鮑，沒有反駁，只是微微笑了笑。
“老鮑，北京的那個新機制設計委員會，確實是個好地方。能從根源上補規則的漏洞。”
林野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遠方。
“但是，規則設計得再好，也得有人在最前線去執行。”
“佟海平倒了，可這個世界上，還有無數個李海平、王海平，在那些照不到陽光的角落裡滋生。”
林野轉過頭，看著那張海圖關係網。
“你們在廟堂之上補天，總得有人在江湖之遠，替老百姓盯著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。”
“臨港是我的根，也是老楊、方哥他們拼過命的地方。我這把刀，只有在那個風大浪急的碼頭，才不會生鏽。”
老鮑看著林野那堅定的眼神，知道這小子一旦做了決定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把那份調職申請重新摺好，收進了公文包裡。
“你小子，就是個天生的勞碌命。放著太平官不當，非要去幹那些刀口舔血的糙活兒。”
老鮑沒好氣地罵了一句，但語氣裡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寵溺和敬重。
“行，我明天拿著你的申請去找韋書記批。不過，去北京的事，你得自己給沈組長打個電話解釋清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天都快亮了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昏暗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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