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野。假期結束了吧。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了鮑正和的聲音。依然是那種雷厲風行、不帶任何拖泥帶水的語調。
“剛好三十天。”林野回答。
“臨港市逛夠了嗎？那碗牛肉麵吃膩了沒有？”鮑正和在電話裡問。
“面沒吃膩。”林野靠在沙發上，“找我什麼事。首接說。”
鮑正和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。
伴隨著打火機點菸的清脆響聲，鮑正和吐出一口煙氣。
“省委辦公廳、省紀委、省公安廳。三家聯合，成立了一個新的跨部門工作組。”鮑正和的聲音變得非常正式。
林野沒有插話，靜靜地聽著。
“工作組的級別很高。首接向省委一把手彙報。”鮑正和繼續說道，“但這個工作組，不負責具體案件的偵破。不抓人，不審訊。”
“那負責什麼？”林野問。
“負責調查機制的設計。負責規則和程式的建設。”
鮑正和一字一頓地給出了答案。
“陳仕明的案子，雖然判了。但他在法庭上做的最後陳述，還有我們在辦案過程中遇到的那些死衚衕。上面看得很清楚。”
“為什麼一個港務局長能隻手遮天二十年？為什麼一份偽造的資產鑑定報告就能把一個刑警送進死囚牢？為什麼我們為了獲取關鍵證據，逼得你一個警察要去當黑幫的臥底？”
鮑正和連續丟擲了三個問題。
“因為規則有漏洞。因為程式有缺陷。因為內部監督機制在某些環節徹底失效。”
鮑正和的聲音變得沉重。
“上面決定，痛定思痛。要對現有的特殊案件調查機制、臥底人員保護程式、以及跨部門證據流轉規則，進行一次徹底的重構和修補。”
林野坐在沙發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空彈匣上。
規則和程式層面的建設。
這是在這整件案子裡，他感受到最多漏洞、最多缺陷的部分。也是讓他吃盡了苦頭，差點萬劫不復的部分。
如果當初有完善的臥底備案保護機制，他就不會變成一個孤立無援的通緝犯。
如果當初有嚴格的證據交叉稽核程式，那兩百萬贓款和偽造的報告就不可能堂而皇之地進入法庭。
“省辦那邊，點名要你。”鮑正和說出了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。
“要我幹什麼？”林野問。
“要你作為一線實戰專家，加入這個工作組。參與新機制的起草和設計。”鮑正和回答得很首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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