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說明什麼？”林野問。
繆敏合上了自己的筆記本。
“說明他們被培訓過。說明這份卷宗，就是他們唯一的劇本。”繆敏咬著牙，“他們只負責把劇本演完，絕不給自己加戲。”
“沒錯。”林野靠回椅背上，“這種教科書式的糊弄，比那種滿嘴跑火車的地痞流氓要難對付得多。因為他們是專業的，他們背後有一張巨大的網，把所有的漏洞都提前封死了。”
“我們明天還按著他們的行程走嗎？”繆敏問。明天的安排是去參觀幾個涉案的物流園區。
“走個屁。”
林野拿起那瓶礦泉水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
“在別人搭好的戲臺子上，你永遠只能看到他們想讓你看的生旦淨末丑。”
林野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一把拉開窗簾。
窗外，是湖城市繁華的夜景。霓虹燈閃爍，車流不息。
但在這些光鮮亮麗的背後，在城市那些沒有被燈光照亮的陰暗角落裡，藏著什麼？
“明天早上七點。”林野轉過頭，看著繆敏，眼神里透出一股狼一樣的野性。
“下樓。我們去看看，他們那張A4紙上，沒有寫上去的地方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湖城市的天空灰濛濛的，江面上飄著一層濃重的晨霧。
早上七點十五分。
王海安排的那輛黑色帕薩特，己經準時停在了快捷酒店的正門外。司機坐在車裡，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。
而此時。
在酒店背面的消防通道出口。
一扇生鏽的鐵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。
林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，把拉鍊拉到了下巴。繆敏換上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風衣，腳上踩著一雙平底運動鞋。
兩人像兩道影子一樣，迅速融入了酒店後巷那些早起賣早點的攤販人群中。
沒有驚動任何人，也沒有開官方的專車。
林野在路口攔了一輛破舊的當地計程車。
“師傅，去老港區。”林野坐在副駕駛上，報出了地名。
計程車司機愣了一下，通過後視鏡打量了他們兩眼。
“老港區？那邊現在可沒什麼好逛的，全是廢棄的舊倉庫和修破船的，又髒又亂。新港區在東邊呢。”司機熱心地提醒道。
“就去老港區。找個在那邊幹活的遠房親戚。”林野隨意地扯了個謊，語氣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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