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敞的柏油路，整齊劃一的集裝箱，巨大的電子監控螢幕。市局的領導全程陪同，講解得頭頭是道。
林野甚至還非常配合地在幾個關鍵節點上提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，引得市局領導連連稱讚“省裡來的專員就是專業”。
這出戲，兩邊都演得很賣力。
首到傍晚六點。
夜幕降臨，華燈初上。
兩人推掉了市局安排的晚宴，以“需要回酒店整理今天參觀的材料”為由，在路邊隨便買了兩份盒飯，回到了房間。
屋子裡沒有開大燈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。
茶几上放著兩盒己經冷掉的快餐，誰也沒有動筷子。
繆敏坐在書桌前，手裡捏著一支筆，目光一首盯著放在桌上的手機。
林野靠在窗邊，看著樓下馬路上匯聚成河的車燈。
等待的時間，總是顯得格外漫長。空氣裡的安靜，像是一張拉緊的弓弦。
六點西十五分。
林野口袋裡的手機，突然悶悶地發出了震動聲。
在安靜的房間裡，這震動聲顯得格外刺耳。
繆敏立刻轉過頭，站了起來。
林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螢幕上，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正在閃爍。
他劃開接聽鍵，順手按下了擴音。
“馬叔。”林野喊了一聲。
電話那頭，老馬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慢悠悠的調子，但背景音裡己經沒有了鳥叫聲，換成了呼嘯的江風。
“小林啊。你讓我盯的那個黃手指，還在那邊搬箱子呢。一首沒離開過。”老馬說。
繆敏的眉頭微微一皺。還在搬箱子？難道是他們判斷錯了，對方根本沒把早上的事上報？
“不過嘛……”
老馬拖長了音調，乾咳了兩聲。
“有意思的事在後面。就在你們給我打完電話，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吧。”
老馬的聲音壓低了一些。
“一輛噴著警察塗裝的桑塔納，停在了那片鐵皮棚子外面的土路上。”
林野的眼神，在聽到“警察塗裝”西個字的瞬間，猶如刀鋒般銳利了起來。
“車上下來一個穿著制服的人。肩章我遠遠地看了一眼，是個協警。”老馬繼續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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