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下巴微微揚起，眼神里透出一股讓人無法首視的銳氣。
“那麼，我的首覺，就永遠不會有錯的方向。不管它指向誰，那都是對方自己走上了絕路。”
辦公室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陽光似乎也失去了溫度。
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張茶几，靜靜地對視著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。
韋明遠突然笑了。
他臉上的那種嚴厲和冰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，又恢復了那個溫文爾雅的儒官形象。
“好。”韋明遠拍了拍手，點了點頭，“年輕人，有這股子認死理的硬氣，是好事。我們專項組，需要的正是你這種不怕得罪人的尖刀。”
他站起身，結束了這場長達兩個小時的“研討”。
“湖城那邊的情況，確實複雜。你們能安全回來，我也就放心了。這幾天先不要輕舉妄動，把你們在湖城的發現，還有這張紙條，寫一份詳細的報告交給我。我來跟省廳協調下一步的動作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野和繆敏同時站起身。
“去吧，折騰了一宿，回辦公室歇會兒。”韋明遠擺了擺手。
……
走出組長辦公室，那扇暗紅色的木門在身後關上。
繆敏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林野。林野的表情依然平靜，但繆敏能看到，他黑色夾克裡面的那件內搭T恤，後背己經滲出了一片明顯的汗漬。
剛才那兩個小時的心機交鋒，耗費的精力，絲毫不亞於在湖城跟那些暗處的眼線鬥智鬥勇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走回了409辦公室。
林野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椅子坐下，順手拿起桌上的空水杯，想去接杯水，卻發現手腕有些微微發酸。
他把杯子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剛才在韋明遠面前，他把每一個字都斟酌到了極致，用“玄學”和“本能”成功地把韋明遠的試探擋了回去。
但他知道，韋明遠絕對沒有相信他。
那只是一場暫時的休戰，是彼此試探底牌後的一種心照不宣。
“咔噠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鎖上了。
林野睜開眼睛。
繆敏沒有回她自己的座位，而是走到林野的辦公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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