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種能把人逼瘋的毒藥。
林野站起身，繞過會議桌，走到繆敏身邊。
他彎下腰，一張一張地，把散落在地上的卷宗材料撿起來，重新整理好，放在桌面上。
然後，他拉過一把椅子，在繆敏身邊坐下。
“他今天就是故意來激怒你的。”林野的聲音很平穩，像是一塊能吸納所有火氣的冰。
繆敏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“我知道。他有恃無恐，他覺得我們根本拿他沒辦法！”
“他是沒辦法對付。”林野看著她的眼睛，“至少，在現有的合法框架內，用這些紙面上的東西，我們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“他把一切都洗得很乾淨。那些所謂的‘文化投資’，就是他用來阻擋調查的防火牆。”林野手指敲著桌面，“你問他資金流向，他有財務報表；你問他胡大兵，他推給下面的人。每個問題都有完美的解釋。”
林野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冷酷起來。
“如果正面攻不破。”
林野站起身，目光深沉。
“那就換個打法。”
繆敏看著他，“怎麼打？”
“他在明，我們在暗。”林野說，“他覺得我們手裡沒牌，那我們就去找能讓他見血的牌。不在這種情緒裡磨，沒意義。”
林野拍了拍繆敏的肩膀，力道很實。
“走，回辦公室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省辦大院，西樓走廊。
林野和繆敏剛走到409辦公室門口，就看到韋明遠的秘書正站在那裡等他們。
“林專員，繆專員，韋組長請你們去一趟他辦公室。”秘書的臉色有些古怪，說完就匆匆離開了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推開組長辦公室的門。
韋明遠沒有像往常那樣澆花或者看書。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辦公桌的正中央，放著一份帶著紅標頭檔案抬頭的公函。
看到他們進來，韋明遠沒有讓他們坐下。
他首接伸出手，在那份公函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。
“看看你們乾的好事！”
韋明遠的聲音不再溫和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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