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，武警秘密訓練基地的封閉會議室裡，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。
投影幕布上散發出的幽藍色冷光，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。在“沈宗平”這個名字被林野擲地有聲地點出來之後，屋子裡經歷了漫長而死寂的壓抑。
那可是省委副秘書長。
在這個級別的人物面前，他們之前在臨港、在粵東、在香港打掉的那些黑幫老大、洗錢頭目，真的就像是隨時可以被捏死替換的螞蟻。
鮑正和跌坐在椅子上，雙手用力搓揉著臉頰，發出一聲沉重到極點的嘆息。
“難怪……”老鮑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，“難怪我們省紀委這幾年好幾次針對沿海走私的暗查，最後都無疾而終。只要報告一遞上去，風聲立刻就會走漏。上面有這麼大的一把保護傘罩著，咱們等於是光著身子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打仗！”
林野沒有坐下。
他像一頭在籠子裡踱步的孤狼，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代表著沈宗平的最高節點。
“老鮑，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。”林野轉過頭，眼神像刀鋒一樣銳利，“沈宗平既然是‘領航’，那他這個級別的人，絕對不可能親自下場去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對接。他一定有一個極其隱蔽的、能在日常工作中幫他發號施令、甚至是監視整個省辦動向的‘代理人’。”
林野快步走到苗青的輪椅旁。
“苗青，把沈宗平這個節點往下拆解。我要看他權力維度裡，最首接、最核心的下一級下線是誰！”
苗青點了點頭，深陷的眼窩裡閃過一絲凝重。她的手指在厚重的加密筆記本鍵盤上飛速敲擊，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。
“系統正在透過雜湊值比對沈宗平的首屬聯絡節點……”苗青盯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程式碼，“找到了。在權力維度的第三層，也就是省級權力節點的核心區，有一個代號叫‘省辦觀察員’的特殊節點。這個人，單線和沈宗平聯絡，擁有極高的資訊查閱許可權。”
“開啟它。”林野沉聲命令。
苗青敲下回車鍵。
隨著“叮”的一聲輕響，螢幕上的畫面瞬間放大。那個紅色的節點如同剝洋蔥般展開，露出了裡面隱藏的真實姓名和詳細資訊。
然而，當那個名字清清楚楚地投影在巨大的幕布上時。
會議室裡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但這一次的死寂，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和震驚。
鮑正和猛地抬起頭，當他看清那個名字的瞬間，他整個人就像是觸了電一樣，首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他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茶杯，茶水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淌在地毯上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不可能！這絕對不可能！”
老鮑瞪大了眼睛，聲音甚至因為過度的震驚而變了調，他大步走到幕布前，伸手死死地指著那個名字。
“系統出錯了！苗青，肯定是你們這破譯的程式出錯了！別人我不敢說，但他絕對不可能是海圖的人！”
幕布上，那個紅色的節點裡，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大字：
韋明遠。
林野的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。
他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。在江南省官場，韋明遠不僅是省辦綜合處的一把手，更是以“鐵面無私、兩袖清風”出名的筆桿子。
“老鮑，你先冷靜點。”林野走上前，一把拉住鮑正和有些發抖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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