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楊咬了咬牙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淒涼。
“規矩，救不了好人，也懲罰不了惡鬼。”
“我剛才拿那塊鐵片，扎進那個哨兵脖子裡的時候，我覺得我不是警察了。我就是個來索命的厲鬼。”
老楊轉過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野。
“哥，這輩子能跟你出來辦這一趟案子。能親手宰幾個畜生。值了。”
林野看著老楊。
他懂老楊的意思。老楊這是在交代遺言。
林野握緊了手裡的槍，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地凸起。
“值個屁。”
林野咬著牙，眼眶有些發酸。
“你還沒喝到那碗頭鍋的羊雜湯呢。你還沒看到阿狗長大呢。”
“咱倆都得活下去。”林野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，“大熊和手術刀用命換來的時間，不是讓咱們在這兒等死的。”
“噠噠噠！”
幾發子彈再次打在辦公桌上，打斷了他們的對話。
“Fire in the hole!”（小心手雷！）
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。
一個黑乎乎的圓柱體，順著光滑的木地板，滴溜溜地滾進了辦公室，首奔他們隱蔽的辦公桌而來！
“閃光彈！閉眼！捂耳朵！”
林野大吼一聲，一把按住老楊的腦袋，兩人同時緊緊地閉上眼睛，張開嘴，雙手死死地捂住耳朵。
“嘭！”
一聲刺耳的爆鳴。
雖然閉著眼睛，但林野依然感覺到眼前閃過一片極度耀眼的白光，耳朵裡傳來了尖銳的耳鳴聲。
就在閃光彈爆開的瞬間，走廊上的僱傭兵動了！
他們端著槍，戴著戰術護目鏡，趁著林野和老楊被震懾的這短短兩秒鐘，猛地衝進了辦公室，從左右兩翼包抄過來！
“打！”
林野根本顧不上耳鳴，他憑著首覺，猛地從桌子右側探出身體，對著記憶中門口的方向，連續扣動扳機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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