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老週一腳踹開門，像一頭狂躁的熊一樣衝了進來，反手把門鎖死。
林野正坐在辦公桌後，看著手裡的一份檔案。聽到動靜，他抬起頭，看著氣喘吁吁、滿臉鐵青的老周。
“撲空了？”林野的語氣很平靜，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意外。
“什麼年度計劃！什麼合規銷燬！全他媽是放屁！”
老週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，氣得用拳頭首砸沙發扶手。
“林局，這事兒太邪門了！咱們昨晚半夜在車裡才定下來的行動計劃，連審批手續都是今天早上七點我親自找趙局籤的字。他們東信評估怎麼可能就像未卜先知一樣，半夜三點就把硬碟給絞了？”
老周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警惕。
“林局，咱們專案組裡，絕對有內鬼！而且這個鬼的位置還不低，能隨時掌握咱們的行動動向！”
內鬼。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這對於任何一個警察來說，都是最難以接受、也最讓人毛骨悚然的猜測。這意味著，你在這間屋子裡說的每一句話，你制定的每一個計劃，都可能在下一秒，變成敵人刺向你胸口的刀。
讀者開始跟著主角猜，到底是誰？
是跟著去現場的小劉？是負責後勤審批的幹事？還是局裡某個能接觸到卷宗的領導？
林野放下手裡的檔案，拿起桌上的煙盒，抽出一根菸點上。
青灰色的煙霧嫋嫋升起，模糊了他冷硬的面部輪廓。
他沒有暴怒，也沒有順著老周的話去痛罵。他出奇的安靜。
“老周，小聲點。隔牆有耳。”林野吐出一口菸圈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林局，這都火燒眉毛了！咱們底牌全漏了，這仗還怎麼打？我這就去查！把今天早上接觸過搜查令的所有人，挨個過篩子，我就不信揪不出這個王八蛋！”老周說著就要站起來。
“坐下！”
林野一聲低喝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現在大張旗鼓地去查內鬼，除了把整個專案組搞得人心惶惶，還能查出什麼？對方既然敢遞訊息，就一定會把尾巴掃乾淨。你這麼一鬧，鬼就藏得更深了。到時候大家互相猜忌，案子還辦不辦了？”
“那怎麼辦？就讓他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看笑話？”老周不甘心地坐了回去。
林野抽了口煙，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。
“查內鬼，不能靠嘴問，得靠餌釣。”
林野把手裡的半截煙按滅在菸灰缸裡，站起身，走到辦公桌旁的保險櫃前，輸入密碼開啟。
他從裡面拿出了一沓空白的帶紅頭的專案組專用信箋，然後拿過一支鋼筆。
“老周，今天撲空的事，就當是運氣不好，對誰都別提內鬼這兩個字。從現在起，你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，甚至要表現得更著急、更想找突破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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