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潮生資本，或者新岸公益，甚至連遠山創投，在股權、法人、資金流水上，跟這家安保公司連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。潮生的名字連邊都不沾。”
“他們在半個月前，簽了一份普通的‘商務風險排查服務合同’。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：安保公司必須嚴格遵守國家法律法規，絕不允許有任何違法亂紀的行為。”
小劉放下平板，看著林野。
“這就意味著，在法律層面上，哪怕那個司機真的撞了人，那也只是安保公司員工個人的治安案件或者交通肇事。潮生資本不僅不用承擔任何責任，他們甚至可以反過來起訴安保公司違約。”
這就是新岸結構最可怕的地方。
把矛盾從制度層瞬間拉回人身，全卷最揪心章之一。
他們用合規的外衣，把所有的暴力和髒活，切割得乾乾淨淨。他們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CBD的辦公室裡喝咖啡，而那些被他們用錢買來的打手，就算被警察抓了，也連累不到他們分毫。
你想用這個司機去定祁東來的罪？
做夢。
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老周以為林野會暴怒，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，指著鼻子大罵這幫人沒有底線，甚至以為林野會不顧一切地帶人去端了潮生資本的總部。
但是。
沒有。
林野趕到醫院，看完監控回放三遍。
他一遍一遍地看著那輛麵包車，以那種精準到令人髮指的距離，貼著他女兒的書包擦過去。
他看著小紅摔倒在地上，膝蓋血肉模糊。
他沒有拍桌子。
也沒有罵人。
他只是把平板電腦輕輕地還給小劉，然後緩緩地首起了身子。
林野的眼神在這一刻，變得像是一口古井，深不見底，沒有任何波瀾，卻透著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靈魂都在發顫的絕對死寂。
“林局……”老周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，他寧可林野發火，林野現在的這個狀態，讓他覺得害怕。
“不用審那個司機了。按交通肇事未遂或者尋釁滋事，移交派出所處理吧。”
林野轉過身，整理了一下夾克的拉鍊，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老周。”
“在。”
林野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，外面己經徹底黑了下來。
“通知全組，今晚不加班了。”
老周和小劉都愣住了。出了這麼大的事，別人都欺負到局長閨女頭上了，今晚不加班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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