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了。”
小劉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沒了？”老周愣住了，“什麼叫沒了？”
“就是……名單上剩下的那些人，沒在這二十三個高管的位置上，也不在他們外圍的那些安保公司或者皮包公司裡。”小劉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有些空曠。
林野的目光深沉如海，他看著小劉，聲音異常平穩。
“小劉。去查。”
“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，呼叫市局所有的天網資料、社保資料、無犯罪記錄證明系統。把名單上剩下的那五十一個人，這五年來幹過什麼、在哪上班、有沒有違法亂紀，全部給我查得清清楚楚！”
林野把記號筆扔在白板槽裡。
“我要知道，我當年放過的這五十七個人，到底是一窩毒蛇，還是隻有那麼幾條長出了毒牙。”
“是！”
小劉立刻轉身，十指在鍵盤上翻飛。坐在他旁邊的周允也趕緊湊了過去，兩個技術頂尖的警察，開始在浩如煙海的政務資料庫裡，瘋狂地搜尋那五十一個人的軌跡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急促的鍵盤敲擊聲，和掛鐘秒針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走動聲。
老周站在林野身邊，有些不安地搓著手。
如果當年林野簽發的那份從寬名單，真的培養出了五十七個祁東來那樣的怪物，那今天這道坎，林野在市局黨委那裡，絕對過不去。哪怕他現在是專案組的副局長，這種歷史性的責任，也足以壓垮他的這身警服。
十分鐘後。
小劉重重地敲下了最後一個回車鍵。
他看著螢幕上彙總出來的大資料報告，眼眶突然毫無預兆地紅了。
他站起身，手裡拿著那份剛剛從印表機裡吐出來的、還帶著溫度的報告。
“林局。”小劉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他走到林野面前，雙手把那份報告遞了過去。
林野沒有接。
“念給大夥聽。”林野看著小劉的眼睛，語氣裡透著一股堅定。
小劉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過身，面對著會議室裡的三十多號刑警，大聲地念了起來。
“經系統全面排查。五年前【分類處理名單】上的五十七名人員。”
“至此，57 人裡查明涉入新岸的連祁東來在內一共六個：祁東來、三名高管、火場裡的周德海、那家安保公司的老闆劉彪。”
小劉的聲音越來越大，甚至帶著一種難掩的激動和驕傲。
“剩下的五十一個，這五年誰也沒再出過事！”
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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