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一句？我說人家國內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密不透風……”
“對，就是這句。”
林野轉過身，拿起白板擦，乾脆利落地把那條四年的時間軸擦掉了一大半，只留下了兩頭。
“咱們這三天，一直陷在祁東來的邏輯裡出不來。咱們總想著，在他的那個一號泊位裡，在他的那些物流園裡，找出他走私、洗錢的實體證據。”
林野把白板擦往桌子上一扔。
“但是祁東來太聰明了。他知道國內是咱們的主場，咱們有經偵，有紀委，有海關。所以，他在國內做的每一件事，甚至他買通官員的手段，都做到了表面上的絕對合法！”
“他就是想讓咱們在國內這口鍋裡跟他死磕，他算準了咱們磕不出毛病來。”
林野雙手按在桌子上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眾人。
“那咱們，為什麼非要在這個他定好規矩的鍋裡查？”
老周眉頭一皺：“不在國內查？那去哪查？咱們的手又伸不到國外去。再說了，他用來競標的那兩百三十億資金，可是正兒八經從海外離岸賬戶打進來的外資，外匯局都備案了的！”
“老周，你真以為祁東來是個在海外發了橫財，然後回國搞投資的大善人？”
林野冷笑了一聲。
“他當年逃出臨港的時候，兜裡比臉還乾淨。他在國外就算去賣血，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年裡憑空變出兩百三十個億！”
“這筆錢是哪來的？”
林野直起身子，大步走到白板前，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。
“這筆錢，是他這五年裡，利用那百分之六十二的物流通道，利用那些虛假的跨境貿易，一筆一筆從國內抽出去的黑錢！”
“他在國內走私水貨、搞虛假髮票、做地下錢莊。把這些髒錢，神不知鬼不覺地洗到了海外。”
“然後在海外轉了幾個圈，披上了一層離岸基金的合法外衣。最後，打著‘外商投資’的旗號，大搖大擺地殺了回來，去買下了一號泊位的三十年運營權！”
林野的這一番剖析，就像是在黑夜裡打了一發照明彈，把祁東來那套最隱秘的資金閉環，照得清清楚楚！
會議室裡的幾個人，聽得頭皮發麻。
這就是資本洗錢的終極形態。左手倒右手，國內的髒錢出去，變成國外的乾淨錢回來，甚至還能享受政府的招商引資優惠政策！
“太猖狂了……”小劉嚥了口唾沫，“可是林局，這筆錢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乾淨的了。咱們怎麼定他的罪？”
林野盯著白板。
既然國內這一頭，祁東來已經用四年的時間把賬做得天衣無縫。既然資金入境的那一刻，手續完全合法。
那麼，破綻只可能在一個地方！
林野抬起手，用紅筆在白板上，重重地寫下了一行字。
筆尖和白板摩擦，發出刺耳的“吱吱”聲，彷彿是要把祁東來的咽喉給劃開。
林野在白板上寫下新的作戰方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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