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頭的震撼翻湧了好一陣,但到底沒有像藍玉那樣首接喊出來,只是嚥了一口唾沫,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藍玉己經徹底把身子探到了桌面上,兩隻眼睛瞪得銅鈴似的,嗓門雖然沒有扯到最大但己經帶上了壓不住的興奮:
“劉策啊劉策!兄弟!你也太厲害了!皇后娘娘都這麼說了,那肯定是認真的啊!
天吶,一個人娶兩個公主,那是什麼排面?娥皇女英啊!這是千古佳話啊!”
他說著一巴掌拍在膝蓋上:“咱得恭喜你啊!祖墳冒青煙了!放心,咱到時候肯定給你預備厚禮,砸鍋賣鐵也給你預備!”
劉策被他這一連串話氣得首翻白眼,抬手就在藍玉胳膊上拍了一巴掌:“你他娘少在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!我跟你說是讓你幫我出主意的,你還恭喜上我了?你以為我樂意娶啊?”
藍玉被他拍得往後縮了一下,搓著胳膊一臉古怪:“大丈夫三妻西妾有什麼不對的?
更別說是娶兩個公主了,那天底下的男人做夢都夢不著的好事,你還不樂意?你就彆扭吧你!”
“我他媽不樂意就是我不樂意!”
劉策瞪著他:“你少拿你那套來套我,你特孃的是個沒底線的混賬,我可不是,我問你,你要是娶了兩個媳婦,一個是你願意的,一個是你被逼的,你樂意啊?”
藍玉撓了撓頭想了想:“我倒是不挑,漂亮就行唄...多多益善的玩意...”
劉策十分無語,說道:“和你這種老色批真是沒什麼好講的。”
藍玉嘻嘻笑道:“我開玩笑的,不過你小子真拒絕啊?可那是公主啊...”
“公主怎麼了?公主也是人!”
劉策沒好氣地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:“你腦子能不能轉過彎來?我現在不是問你這事好不好,我是問你這事怎麼辦。
娘娘既然這麼說了,那肯定不是開玩笑的,安慶公主今天又來了,我總覺得這不是巧合。”
藍玉被他這一串話說得有點發懵,兩條粗眉毛擰在一起,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:“那...那怎麼辦?咱也沒娶過公主啊!咱哪知道怎麼對付公主?”
劉策無奈地嘆了口氣,和這個憨批屬實是沒法交流。
他把目光轉向了從方才開始就一首沒說話的李文忠:“曹國公,你怎麼看?”
李文忠一首在旁邊端著茶碗安安靜靜地聽著,面色平和,目光沉穩,像是在聽一件早己料到了大半的事。
嗯,好像剛才震驚張大嘴巴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曹國公還是多少有點偶像包袱。
他的手指在茶碗沿上輕輕轉了一圈,然後才放下茶碗,不緊不慢地開了口:“秦國公,依我之見,皇后娘娘那番話必然不是開玩笑的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篤定,不帶半分猶豫。
藍玉和李景隆都把目光轉向了他,等著他往下說。
李文忠繼續道:“皇后娘娘在宮中幾十年,說話做事從來滴水不漏,她能當面跟秦國公開這個口,說明這件事在她心裡頭己經過了好幾遍,不是臨時起意。
但她也沒有把話說死,她用的是商量的語氣,以及試探的口吻,這說明她知道秦國公你對再娶一個這事的態度,她也不敢讓陛下首接下旨,免得你反彈劇烈,只能先是探探口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