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問起這個,妾身也沒什麼好隱瞞的。”
她的語氣平靜,像是在講述一段很久以前的往事:“教坊司那種地方,確實不是人待的,妾身年紀不大的事情,就因為家父的事情被連累,進了那個地方。
之後就是學唱曲、學跳舞、學琴棋書畫,看著光鮮亮麗,其實跟籠子裡的金絲雀沒什麼兩樣。
每天要應付各種各樣的客人,有的客氣,有的不客氣,有的甚至有非分之想,妾身能守住清白,全靠著有些姿色和手藝,能得保全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微微有些出神,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後來遇到了夫君。”
她偏頭看了劉策一眼,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:“夫君為了我,敢對魯王動手,之後還把妾身從教坊司贖了出來,還替妾身脫了賤籍。妾身這輩子最感激的人,就是夫君。”
劉策聞言嘴角微微抽搐。
其實有一說一,當初揍魯王朱檀,還真就和晚秋沒什麼關係,單純的朱檀太囂張,他看不過去而己。
不過晚秋把這件事情算在了自己的身上,那好像也不是不行,畢竟這件事情嚴格來說也不是和晚秋無關。
只能說這一切也都是運氣和緣分了,對於晚秋來說,造成的影響實際上是十分巨大,而對於劉策來說,其實也就是順手為之而己。
但這一切也不是沒有話說的,畢竟就像是剛剛說過的一樣,都是緣分而己。
本來劉策對於晚秋的事情還不是很上心呢,只是因為心中的善意才接受了這個姑娘,後來兩人成婚之後,便一切都水到渠成了。
只能說一切皆有緣法,不然劉策自己也未必就能娶到這麼懂事的姑娘。
所以,劉策對此倒是也沒有反駁什麼。
朱清寧則是靜靜地聽著,沒有插嘴。
“所以公主問妾身會不會恃寵而驕。”
晚秋收回目光,看著朱清寧,語氣認真而誠懇:“妾身跟公主說句心裡話,這是絕對不會的,妾身太清楚自己是從什麼地方爬出來的了。
夫君對妾身好,那是夫君的情義,不是妾身驕橫的資本,妾身能做的,就是替夫君守好這個家。
讓他在外面忙碌一天回來的時候,能看到一個乾乾淨淨、舒舒服服的家,其他的,妾身什麼都不想爭。”
朱清寧聽完這番話,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了。
她站起身來,端端正正地朝晚秋行了一禮。
晚秋趕緊起身扶住她:“公主這是做什麼?”
“姐姐,這一禮是清寧真心實意敬你的。”
朱清寧首起身來,看著晚秋的眼睛,語氣真誠:“姐姐的為人,清寧今天親眼見到了,清寧為能有姐姐這樣的姐妹而感到高興。”
晚秋看著她,眼眶微微有些泛紅,隨即也笑了起來。
“公主能這般想,妾身也很高興。”
兩人重新坐下,氣氛比起方才又更親近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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