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策低頭看了朱清寧一眼,嗯,也是一份責任,也得好好護著。
朱清寧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,在他懷裡動了動,微微抬起頭來,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。
她的臉色己經比剛才好了不少,雖然還是有些蒼白,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毫無血色了。
“好些了麼?”
劉策溫聲問道。
“好多了。”
她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幾分睏意:“謝謝你。”
劉策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,語氣隨意而溫和:“謝什麼,這都是應該的,你是我的未婚妻,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?”
朱清寧微微一笑,重新把頭靠回他的肩窩,閉上眼睛,不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她的呼吸平穩而輕緩,溫熱的鼻息噴在劉策的脖頸上,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。
劉策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,心裡頭湧起一股柔軟的感覺。
這個小姑娘,才十西歲,就己經註定要成為他的妻子了。
她會在他懷裡安心地睡著,會在顛簸的路上依賴他的體溫,會在醒來的時候紅著臉偷偷看他.
這一切都是真實的,不是夢境和幻覺。
也算是一件挺幸福的事了,只不過他現在還不能完全以妻子這個身份去看朱清寧,只能把她當一個註定要成為自己妻子的小妹妹了。
朱標看著這一幕,嘴角微微一彎,輕聲說了句:“賢弟,清寧交給你,我這個做大哥的可是很放心了。”
劉策抬起頭來,跟朱標對視了一眼,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馬車繼續向前行駛,車輪碾過碎石,馬蹄踏過泥濘,兩百錦衣衛前後護衛,鐵甲鏗鏘,旗幟獵獵。
這一路雖然辛苦,但車廂裡的氣氛卻始終是暖的。
有朱標的沉穩,有劉策的豪爽,有朱清寧的嬌羞和依賴。
三個人本就不是什麼互相尷尬的人,反而很熟悉,彼此說說笑笑,雖然也著急趕路,但時間倒也不覺得難熬。
又過了十餘天。
越往西南走,天氣越發暖和起來。
南京出發的時候還要穿厚棉襖,到了湖廣地界,厚衣裳就穿不住了,換成了夾襖。
再往西,進了貴州的山路,連夾襖都覺得熱,劉策乾脆把外袍脫了,只穿一件單衣。
朱清寧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紅潤。
一來是漸漸適應了馬車的顛簸,二來是劉策天天把她抱在懷裡當人肉墊子,她受到的顛簸比其他人小得多。
再加上劉策配的藥丸天天吃著,身體倒是比出發的時候還結實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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